顧襄點頭:“有道理!”
顧夕把紅頭帕往腦袋上一罩道:“那彆誤了吉時,咱們走!”
“好!”
顧襄擺出了資深喜婆的姿態,攙扶著新娘顧夕往外走。
光華耀眼的麵容藏了起來,整個廂房都仿若一瞬暗淡了下來。
白離緩了緩呼吸,壓下那猝不及防生出的極速心跳,抬腳跟了上去。
很快,一隊接親隊伍從離人樓出發,往北城門走。
天還冇亮,大街上靜悄悄。
白離胸襟前綁著大紅花,端坐在高頭大白馬上,唇角揚著笑意,當真有幾分新郎官的恣意風發。
隊伍到了北城門,開始接受侍衛的仔細盤查。
白離往侍衛首領手上塞了一袋銀子,客氣道:“官爺辛苦了,今日是草民的大喜日子,請官爺吃顆喜糖!”
侍衛首領捏了捏手上的紅色荷包,不像是喜糖,倒像是銀票,臉色溫和了不少。
看向自己的屬下,扯開嗓音大聲道:“速速檢查,可彆誤了人家接親的時辰!”
“是!”
幾個屬下應下,循例開始盤查。
車裡車外的所有物品,隊伍的所有人都要接受檢查,新娘也不例外。
新娘還是被重點檢查的那一個。
崔大人已然查到刺客是千月教教主。
江湖盛傳千月教教主來無影去無蹤,長年戴著銀色麵具,但他有一個顯著特征,就是他手背上有一個硃色心形胎記。
豔紅的心形胎記十分明顯,每每他便用這隻手捏著長劍殺人,一劍封喉之際,眾人看見這赤紅的心形胎記,便知道是千月教教主了。
江湖上,無人知道千月教教主長什麼樣,但排得上名號的高手都知道千月教教主這個重要的特征。
所以城門的盤查,幾乎都是檢查出城人的雙手,並且檢查得極其仔細。
眼下,一侍衛正在細細檢查顧襄的雙手。
顧襄戴了手膜,但手膜到底與真實肌膚有差異,一旦細細檢查,說不定能發現異常。
要是發現異常,撕掉手膜,那師姐就暴露了!
顧夕看這些侍衛不檢查彆處,專門檢查雙手,就知道崔狐狸已然把師姐的情況摸得透切了,心頭急得團團轉。
顧襄懶洋洋的伸出雙手任由他們檢查,實則已然凝神屏息,真氣聚集在了掌心,一旦侍衛發現異常,她便先擰了侍衛的腦袋。
那侍衛檢查了一會,還真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想要伸手去撕顧襄手背的皮肉,一直透過簾子看著的顧夕,心肝一跳。
一把掀開了簾子,嫣然一笑道:“官爺,你怎麼拉著我們喜婆的手瞅來瞅去啊!莫不是看上了我們家喜婆!”
那侍衛聽得這嬌嬌的嗓音,抬眸,對上了一張嬌豔如花的小臉。
一雙晶亮的眸子仿若星辰熠熠,唇邊的梨渦比那三月梨花還甜美,侍衛一瞬差點冇被攝了魂。
怎麼會有這樣漂亮的新娘子!
這真是他見過的,最美的新娘子!
侍衛呆滯原地,定定看著顧夕。
顧夕晶亮的眸底一瞬流光飛閃,一大片銀色仿若旋渦,瞬間將他吞噬。
侍衛眸子一閉,墜入了一個落英繽紛,美人如花隔雲端的美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