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裡,不如你。
一眼萬年。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宮中的二皇子殿下!
他看見了她,費儘心思籌謀了她,其實,不過是她心甘情願的走到了他身邊,奉上了自己的真心,賭上了自己的全部。
不過是賭輸了而已。
她無怨無悔。
瑞王一顆心像是被鈍刀砍著,隻緊緊擁著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
純妃猝死牢中,皇帝氣急攻心昏睡了一天一夜。
皇帝醒來後,感覺自己鬼門關走了一遭,身上的元氣都被抽走,虛弱得感覺說句話都異常艱難。
一顆心卻跳動得異常厲害。
他知道,是自己心悸症又犯了。
純妃這賤婢,一直給他下毒,這毒劑量微弱,太醫是查不出來的,隻會當成心疾來料理!
而且,這毒是一點一點破壞你的心肌,是冇有解藥的。
他如今,隻能吃護心脈的藥丸。
皇帝招來太醫,吃了一顆護心丸,那急疾的心跳才壓了下去,身上的力氣才慢慢恢複。
喘過了一口氣,一疊聲傳秦王。
半個時辰後,宮玖辭匆匆趕了進來。
他吸入了藍幽霧的,雖不多,但照樣能致人五臟痛苦,宮玖辭故意冇吃解藥,此刻便顯得有幾分蒼白而憔悴。
皇帝看見他,果然擔憂之中帶著絲絲愧疚道:“臉色怎麼這麼蒼白,可是受傷了?”
宮玖辭拱手請罪道:“微臣吸入了奇毒,以至於功力削弱,讓刺客自微臣的手上逃走,微臣罪該萬死!”
皇帝眸色陰騭道:“不怪你,是那刺客太狡詐!”
如若當日站在城樓前的是他,怕是早已身首異處。
他當時就站在偏殿的閣樓上,對當時發生的一切看得極其清楚,那刺客不但會用毒,功夫更是絕頂,阿玖在中了毒之下還能全身而退,已然很慶幸!
宮玖辭握拳放在唇邊咳了兩聲,冇有說話。
皇帝收斂起滿目陰騭,擔憂道:“身體如何了?身上的毒解了冇有?”
宮玖辭道:“吃瞭解藥,太醫說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複,無甚大礙。”
皇帝微點了點頭。
滿目沉冷道:“純妃雖然認下了所有的罪,但朕覺得,她一個深宮女子,單憑她一個人定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她背後定有人!
阿玖,你務必給朕好好徹查,務必將章德太子舊黨連根拔起!”
皇帝說到這裡,心口控製不住竄起一股子怒意,心腔又急疾跳動了起來。
他緩了緩心神,費力壓下這股子怒意。
“是,微臣遵旨!”
宮玖辭淡聲應下。
垂下的長睫,斂去了所有的思緒。
純妃背後,確實是有人的,隻是那人,對大齊功勞卓絕,他哪怕是違背聖命,也無法將那人交出來的。
皇帝平複了怒意,又道:“純妃已然自裁,阿玖認為,瑞王該如何處置?”
宮玖辭道:“畢竟是皇子,微臣建議圈禁起來。”
他知道皇帝不想殺瑞王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皇帝咬牙切齒道:“這個孽障,以下犯上,篡位奪權,就是死一百次都不為過!看在阿玖你給他求情的份上,暫且繞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