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香最後昏了過去。
然後深海一長眠!
趙北翊眯了一會,醒來看一眼沙漏,要趕回去上值了。
他看了看沉睡的周寶香,親了她一口,仔細幫她蓋好了被子,俯身湊到她臉頰邊,低低道:“等我!”
他會回來娶她,無論要付出何種代價!
周寶香嘀咕一聲,轉頭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沉,等醒來,已然日頭西沉。
全身痛得像散架一樣。
腦子一幀一幀,慢慢回放著昨夜的畫麵,斷斷續續,但也能窺見自己是如何的膽大包天。
周寶香俏臉一瞬燒紅,小手也毫無意識的揪緊了被角。
這情趣酒果然厲害,要是冇有這情趣酒,她是斷然不敢如此肆意膽大,不知羞恥的!
她抬手摁住臉,不敢再想。
深呼了一口氣,平複了撲通撲通亂跳的心,撐著起來穿衣梳洗。
梳洗完畢,若無其事回了周家。
躲在閨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準備做一個安心待嫁的姑娘。
冇想,第二天便被逼出門了。
原因是她的未婚夫約她去茶樓見一麵,都約到她父親麵前來了。
她父親親自吩咐小廝套馬車,讓人將她送到了茶樓來,一副恨不得將他們立即摁頭結親的模樣!
周寶香隻能忍著全身痠疼赴約。
周家如今空有爵位,冇有實權,跟她定親的是王家嫡次子王柏宇。
王家是瑞王殿下的姻親,瑞王妃是王家嫡長女王雪玉,王家老爺是工部尚書。
王家不但與天家有親,還手握實權,周家很看重兩家的聯姻。
周寶香到春滿樓的時候,王柏宇已經等在了那裡。
王柏宇是家中次子,冇有官職,聽說最大的愛好是遊山玩水。
之前跟著瑞王殿下在江南待了幾年,纔回盛京不久,聽說成日混跡各種茶樓,戲樓,酒樓,不務正業,隻喜歡吃喝玩樂。
周寶香許久不曾見他了,一時間差點冇認出來。
倒冇有紈絝天天混跡戲樓,被酒色掏空模樣,反而頂著一張黑黝黝的臉,長得十分健壯。
北翊哥哥是武將,日日練功,是很健壯的,但眼前她這位未婚夫,打眼看著的強壯程度,竟與北翊哥哥有得一拚。
天天混跡茶樓戲樓酒樓,竟還長得這樣強壯,倒是出人意料。
王柏宇倒是認得周寶香。
小姑娘長高了些,抽條了些,五官冇怎麼變,大大的眼睛,略微帶點嬰兒肥的小臉,像一尊乖巧的瓷娃娃。
他站起身,迎了過來,含笑道:“寶香,這裡!”
周寶香抬腳走了過來,淡笑著叫了一聲:“柏宇哥!”
王柏宇將她迎進了雅座。
這茶樓的雅座是開放式的,不是包廂,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可將整個朱雀大街儘收眼底。
王柏宇給她斟了一杯茶。
周寶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細聲細氣問:“不知柏宇哥哥尋我出來,所為何事?”
雖然她愛的不是柏宇哥,但這個人到底是自己的未婚夫,她冇勇氣反抗家族的安排,大抵是要與他結親的。
既然要結親,總歸要做到舉案齊眉。
至於北翊哥哥,從此她隻能藏在心底!
他們已然有過美好一夜,她不能貪心!
周寶香衣袖下的小手緊緊的攥著,以維持麵上淡雅的笑容。
王柏宇看著她純真無邪的笑容,一時間有點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