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香難得出來一趟,冇急著回去,找了個藉口留下來,在宮牆外頭漫無目的逛著。
知道他在宮裡,這裡是她最靠近他的地方了。
哪怕不能見麵,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也仿若能慰心頭濃濃的思念。
周寶香一襲淺紫色衣裳,走在宮牆下,像一朵憂鬱的丁香花。
趙統領在不遠的宮牆之上,藉著巡邏之便,看著她在那裡漫無目的的閒逛。
她走兩步,他走一步,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的目光,始終追逐著她的身影。
自從他借住在周家,從看見她的第一眼起,他的目光便再也不能從她身上移開。
隻是,他從來不能光明正大的看,隻能這樣,躲在彆人看不見的角落,偷偷的看。
她是高門貴女,還有從小就定下的娃娃親,兩人門當戶對,擇日就要完婚。
他的喜歡卑微又不能見人。
可是,他遏製不住。
哪怕他做了禦前侍衛統領,天天守在了皇宮,與她進行了物理隔離,可他還是控製不住心中滔天的愛意和思念。
她是他壓抑的慾望,不可為外人道,卻又溝壑難填,野心滔天!
周寶香走著走著,忽然踩到了一塊石頭,身子一個踉蹌,摔倒在了牆角邊。
不知是因為摔疼了,還是思念太疼,她乾脆摁著臉,蹲在牆角邊,細細的,壓抑的嗚嚥了起來。
趙北翊就是個大騙子!
說好每個月會回家一趟的,可這都三個月了,他壓根冇踏足周家半步!
她好不容易進宮一趟,遇見了他,他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如今是要徹底與她劃清界限了嗎?
既然要劃清界限,他當初為何周妹妹長周妹妹短的叫著,一副恨不得將她捧在心尖模樣!
趙北翊這個大騙子,騙走了她的心!
徒留她一個人在周家,每天每夜思唸到絕望!
周寶香越想越委屈,淚珠一串兒一串兒的往下滴,將地下的塵灰滴出了一個密密的洞
像一片蛛網,密密的纏住了她的心,掙不脫,逃不掉……
趙北翊看見她摔倒,閃身而來,一把掐住了她的雙肩,著急道:“周妹妹,周妹妹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到了哪裡?”
周寶香抬眸,眼眶紅紅,梨花帶雨。
看見眼前人,一瞬有點呆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趙北翊看著她滿麵淚痕,一顆心頓時就像被利爪抓住,“傷到了哪裡,我看看?”
說著,上下檢查她的身體。
周寶香傷到了心裡,可她不敢說,微微哽咽道:“崴到了腳。”
“我看看。”
趙北翊說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腳踝:“是這裡嗎?”
“不是。”
“這裡?”
“不是。”
“這裡?”
“也不是。”
“……”
趙北翊尋不到她傷著的地方,滿臉著急道:“我帶你去找大夫。”
說著,要將她攙扶起來。
周寶香想起顧夕被秦王殿下抱在懷裡的模樣,忽然也想大膽一回。
一手掐緊趙北翊的胳膊道:“北翊哥哥,我走不動,你揹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