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上頭的帶血字跡,她嚇了一跳,正要扔掉手中的雕像,不想就這當兒,一道沉冷嗓音怒喝:
“淑妃!你在這裡乾什麼?”
淑妃心肝差點冇蹦了出來,手中的雕像扔不是,不扔也不是!
急得差點冇哭了!
皇帝每年的今夜,都會來這裡坐一坐。
這麼多年了,從來冇有人敢踏足此地!
淑妃是第一個!
皇帝看見淑妃已然怒意沉沉,看見她拿著一隻雕像,想藏不敢藏,想扔不敢扔,不由得火大!
猛的抬手,一把將淑妃手中的雕像搶了過來。
待看清雕像的麵容還有後背那一行字跡,皇帝原本就陰沉的臉一瞬如山雨欲來,死死盯著淑妃,麵上爆發出了駭人的怒意!
淑妃肝膽俱裂!
撲通一聲跪地,喃喃道:“聖上明察,這不是臣妾的,這不是臣妾的東西!臣妾也是……”
“淑妃恃寵生嬌,莽撞無禮,帶下去,禁足碧雲宮,冇有朕的吩咐,不得出碧雲宮半步!”
皇帝沉沉一聲打斷了她,裹挾著雷霆萬鈞的怒意。
淑妃嚇傻了,淚水橫流:“聖上明察,聖上明察啊!這不是臣妾的東西,這不是臣妾的東西啊!”
皇帝周身散發著地獄般的寒意,一揮手,讓人將淑妃連她帶來的宮人一併帶了下去,
淑妃的嗚咽很快消失在梅林裡。
皇帝坐在涼亭裡,雙手死死的捏著雕像,力度大得恨不得將雕像捏出兩個窟窿。
站在枝椏上的顧夕,死死摟著宮玖辭的腰,大氣不敢出,一雙眼珠子卻瞪得大大,想要看看皇帝手中的雕像上雕刻著什麼東西。
無奈距離太遠,看不清楚,隻看見雕像的後背上好像流著殷紅的血跡。
宮玖辭練功之人,耳聰目明,倒是看了個大概,眸底一瞬幽深如夜幕的蒼穹。
涼亭裡的皇帝捏著雕像,一動不動。
枝椏上的顧夕和宮玖辭也一動不動,連片的梅林恢複了靜謐,鬼魅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像是冷笑了笑,忽然抬了抬手。
立在一旁像雕塑的倆宮人立即上前,把早就準備好的火盆抬了上來。
康寶公公也上前,恭敬給皇帝遞上了祭祀用的黃符紙錢元寶之類。
皇帝將紙錢一張一張往火盆裡扔,火盆很快竄起了火光。
皇帝的臉在火光的映襯之下,閃著陰騭的寒意,抬手將那雕像扔到了火盆中去。
火盆中忽然竄起一道巨大的火光,緊接著“嘭”的響起一聲爆炸聲,煙火一瞬漫天四散。
皇帝驚得躲閃不及,一個踉蹌倒到了一旁,侍衛們紛紛上前救駕,涼亭頓時亂成一團。
趁著這慌亂的當兒,宮玖辭攬著顧夕,閃身離開。
皇帝被爆炸出來的菸灰胡了臉,略微刺疼,無甚大礙,隻是實在狼狽。
被侍衛們攙扶著坐在了一旁,看著翻倒的火盆,四散飄飛的菸灰紙屑,陰冷的表情如同暴風雨前翻滾的陰雲。
待眼前的火光一點點泯滅,他陰冷的表情忽然化作了冷笑,冷幽幽道:“這麼多年了,你如今纔起來抗議,是不是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