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為太疼,還是太過想念,還是太過害怕著急,她控製不住,淚珠一顆一顆掉了下來。
宮玖辭隻覺那眼淚,一顆一顆,就像砸落在他的心尖上,灼燒得他一顆心都似要裂開了。
沙啞道:“很疼是嗎?再撐一會,再撐一會就好了。”
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傷在她身,疼在他心!
第一次明白,原來自己竟不知不覺,已然這樣捨不得她!
如果可以,他情願這枚箭矢是射在自己身上!
顧夕聽得他的安撫,眼淚流得更急了。
“嗚嗚嗚,我很疼,我真的很疼……”
不是身上疼,而是心底,害怕擔憂備受煎熬的疼。
這一枚箭矢,無論如何是師姐射出的,是師姐朝聖上射出的,聖上絕對會下令徹查,萬一查出了師姐……
師姐該如何應對?
她又該如何應對?
顧夕想一想就心內著急,著急得死死攥著了宮玖辭心口的衣裳。
她向來大大咧咧,吃得好,睡得香,宮玖辭何曾見過她這般脆弱模樣。
一顆心都要跟著碎成了一瓣瓣,沙啞道:“彆哭,再撐一撐,嗯?”
顧夕揪著他的心口,喃喃道:“王爺,我幫聖上擋了一箭,如果有朝一日,我想要求一個恩典,你說,你說聖上會同意嗎?”
宮玖辭低啞道:“會同意的,無論什麼,他都會同意,你彆說話,好嗎?”
就算聖上不同意,他也會想辦法讓聖上同意!
顧夕得到他這話,一顆不安的心總算被撫平了一些。
擠出一抹蒼白的笑:“我就知道,王爺是最……”
話冇說完,兩片冰涼的唇吻住了她。
宮玖辭以吻封緘,低低道:“彆說話。”
顧夕蒼白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宮玖辭抱顧夕回到了彆苑,沈青已然被暗衛拎來了。
一眾太醫也匆匆趕了過來。
沈青看了一眼顧夕的傷口,瞪眼道:“怎麼傷得這樣重!好好的小姑娘,怎麼不是受傷,就是在受傷的路上!”
上次胳膊的傷口還冇好全吧,這又來一箭直穿胸口!
不要命了麼!
沈青罵罵咧咧中,已然七手八腳攤開了療傷工具。
宮玖辭沉聲道:“少廢話,趕緊處理傷口!”
沈青道:“知道了,我這不是替你心疼嗎,你抱緊小丫頭,我來給她拔箭。”
沈青說著,飛速拿起剪刀剪開了顧夕後背的衣裳,雙手握住了箭矢。
宮玖辭換了個姿勢,緊緊抱住顧夕的身子,以防止她因為疼痛扭動。
沈青雖然給患者拔過無數箭矢,可眼前是一位小姑娘,他連帶也有點心顫顫,低低安撫道:“小丫頭彆怕,很快就好,你忍一忍。”
說著,握著箭矢的雙手慢慢蓄力。
宮玖辭看著沈青的動作,一手扣住顧夕,忽然一手捏起顧夕的下巴,俯身吻了下來。
顧夕腦子一熱,注意力全都在男人的親吻上,與此同時,沈青驟然用力,一把將箭羽拔了出來。
鮮紅濺了兩人一臉。
顧夕猝不及防,疼得幾要昏厥。
宮玖辭將她的腦袋摁進了懷裡,沈青飛速給她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