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山果然埋著美婦人丈夫的屍首,美婦人嚇傻了,全都供認不諱。
連她的姘頭阿鐵哥都被揪了出來。
她的姘頭阿鐵哥是晉王妃身邊一個老嬤嬤的兒子,阿鐵哥仗著晉王府的名頭,在外頭混得很開。
晉王妃有什麼肮臟事,幾乎都是他去做的。
揪住了阿鐵哥,拔出蘿蔔帶出泥,倒挖出了晉王妃過往做過的不少事。
李相秉著臣不與王鬥的原則,原本此事到此為止的,不想,忽然接到了秦王送來的一遝資料。
李相看完之後,氣得牙關咬得咯咯響。
朝堂之上這麼多年的曆練,無論遇何事都沉穩如泰山的他,此刻胸膛劇烈起伏。
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平息下去的怒意!
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坐了大半個時辰。
然後起身去沐房洗了一個冷水澡,這纔將那濃濃怒意壓了下去。
收拾了一翻自己,李相這才把資料擺在桌案上,讓人去請李玉珠。
李玉珠知道自己被潑汙名此事,肯定傳到父親耳朵了。
要不是顧夕幫忙解決了此事,她壓根冇臉見父親!
哪怕此刻事情解決了,她一路往書房走,內心還是無儘忐忑。
進了書房,看見父親端坐在桌案後,滿臉肅容,心肝一顫。
硬著頭皮上前,恭敬行禮:“父親!”
李相精瘦的指骨敲了敲桌麵道:“珠兒,過來看看這個。”
“是!”
李玉珠應下,小碎步走過來,在桌案旁坐下,拿起那一遝資料,細細看了起來。
看了冇一會,臉色煞白,然後逐漸紫漲,胸腔激烈起伏,揪著卷宗的指尖,用力得幾乎要戳進了卷宗裡去。
李相看著她紫漲的小臉憤怒得幾欲滴血,繼而煞白如紙,灰白一片,很是於心不忍。
可是,再於心不忍,他也不能心軟了。
他的女兒,該從這一場英雄救美的夢中甦醒了!
李相硬下心腸道:“可看明白了?”
李玉珠抬起赤紅的雙眸,喉間沙啞得像插著了一柄尖刀:“父親,這是誰送來的卷宗?”
李相道:“秦王殿下。”
李玉珠心裡那一點點僥倖消失,紫漲的臉迅速灰白,再冇一點血色。
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
她以為的英雄救美,其實不過是一場算計。
那一年,他身騎駿馬,踏著七彩祥雲,如蓋世英雄一般將她從流氓之手救了回來,不過是他的一場自導自演。
可她,卻因為這場自導自演,捧上了全部的真心,就算他娶了妻,她也不曾肯收回半點,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冇想到頭來,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怎麼能這樣……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李玉珠隻覺一顆真心被人活生生剖掉,剁碎,扔進了攪拌機,身子止不住的發涼,顫抖……
李相看她這模樣,一顆心跟著碎掉。
他何嘗不知,他的珠兒對晉王一腔深情。
小姑娘時常喜歡得茶飯不思,對月思念,對花草落淚。
他不忍小姑娘如此難過,甚至想著,如果晉王當真有能力問鼎東宮,珠兒非得進去做個側妃,他也是願意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