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婦人冷哼。
伸手進懷裡,掏出了一封淡藍色信箋,一揚開道:
“諸位都看看,這就是李家姑娘寫給我家夫君的情書!上麵還有李家姑孃的印信呢!
說什麼我願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可真是噁心死人了!
李家姑娘看著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誰承想,私底下竟這樣淫蕩無恥,專做勾搭有婦之夫的噁心勾搭!”
眾人湊過來一看,果然是一封情意綿綿的情書,頓時看向顧夕兩人的目光都帶著了諷刺!
“李姑娘果然有才華!隻是這才華用來勾搭有婦之夫,破壞人家家庭,逼死人家母子,怕是會遭天譴!”
“相府領著百姓的供奉,相府子女膏粱錦繡,吃著山珍海味,讀著好書,養得才華過人,卻用來做此等下三濫的勾搭,實在可恨!”
“高門貴戶,不隻盤剝咱們貧苦百姓,還玩弄咱們貧苦百姓的感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冇錯!是可忍孰不可忍!相府今日無論如何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對,給大家一個交代!”
“給大家一個交代!”
“……”
眾人看著信箋,聲討聲又逐漸的高亢了起來。
顧夕招來李玉珠的貼身丫鬟,俯身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丫鬟聽罷,看了李玉珠一眼,轉身去了。
顧夕這才朝喧囂的眾人,一揚手道:“諸位彆急,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說著,看向一旁的另一個丫鬟道:“有筆墨紙硯嗎?呈上來。”
丫鬟連忙點頭:“有的!”
轉身從馬車裡抱出了筆墨紙硯。
顧夕揚開一張宣紙,高聲道:“我們家姑娘雖被稱為盛京才女,但彆的才華都馬馬虎虎,唯有一手字寫得極好,那是被白鹿書院的夫子們誇讚過,用來給白鹿書院的學子們做字帖的!
趁著今日天氣好,正好給眾人展示一翻!”
說罷,將宣紙擺在李玉珠的麵前,示意李玉珠寫字。
李玉珠被顧夕自信應對,胸有成竹的模樣激勵到,已然找回了一些力氣。
微點了點頭,提起筆,唰唰唰便在上頭寫起了字。
寫的正是那一句:我願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每寫一個字,她的心就像被紮上一刀。
但她還是堅持把一句話寫完了。
從此以後,她要將心中的愛意從心底裡拔出來,哪怕帶出肉帶出血,哪怕血肉模糊。
哪怕帶出一顆心,她也在所不惜!
就算以後冇有心的活著,總好過因為自己讓相府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李玉珠寫完,顧夕將宣紙一揚起來,給眾人看過清楚。
清亮道:“這是我們李姑娘右手寫的字,字字如竹,挺拔鏗鏘!”
說罷,轉向李玉珠道:“還請姑娘再用左手寫一幅字。”
李玉珠左手提筆,唰唰唰的又寫了一副。
還是這一句:我願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此番下筆,竟比剛剛快了許多。
顧夕很滿意。
心中無男人,下筆自然神!
顧夕左手一揚起這幅字,清亮道:“這是我們李姑娘左手寫的字,字字如鬆,蒼勁有力!
諸位看清楚了嗎?
我家姑娘,無論左手寫的字,還是右手寫的字,都與這婦人手中的情書相去甚遠!
我家姑娘,可長不出第三隻手,寫出一封這樣扭扭捏捏,小家子氣,矯揉造作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