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佛寺還願回來之後,甄老太太情況好了許多,雖然偶然還會犯糊塗,但大部分時間是清醒的了。
顧夕給老太太調了點安神香,又給老太太寫一週的膳食配方,這才離開了甄府。
甄老爺如今都不用金子打發顧夕了,隻鄭重跟顧夕承諾,往後有用得著甄府的地方,必定傾力相助。
顧夕笑道:“甄老爺客氣了,救甄老太太的這份情,康王殿下已經還了。”
她原本接近甄府的目的就是想要見德妃娘娘,康王已經帶她見過德妃娘娘了。
甄老爺呆怔了一下。
康王殿下還了?
這麼大的情,怎麼還的?
他自是不好跟顧夕打聽,客氣道:
“康王殿下還是康王殿下的,顧神醫的大恩,甄府感激不儘,顧神醫有用得著甄府的地方,可千萬不要客氣纔是!”
顧夕笑道:“好,如果有需要,我不會客氣的!”
“千萬彆客氣纔好!”
甄老爺親自將她送上了馬車,看著馬車離開,這才轉身回了甄府。
顧夕的馬車才走了不到百米,便被另一輛馬車攔住了。
顧夕掀開簾子,便看見了李玉珠滿是淚痕的臉龐。
李玉珠看著顧夕,哽咽道:“顧夕,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
顧夕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生柔軟,點頭:“有空。”
說著,放下了簾子,起身踏出馬車,然後一腳躍進了李玉珠的馬車裡,吩咐自己的馬車伕先回秦王府,不必等她了。
反正出來了,她總要浪到天黑纔會回王府的!
李玉珠隻覺馬車一個搖晃,顧夕已然闖了進來。
她穿著一襲綠衣,鮮嫩得像一棵新發的枝芽,給沉悶的馬車帶來一股子春天的氣息。
李玉珠憋悶的心腔都仿若跟著注入了一點鮮活的氣息。
定定看著她,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
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顧夕,喃喃道:“顧夕,救救我!”
顧夕抬手,輕握住了她的小手,低低道:“慢慢說,怎麼了?”
李玉珠眼角一瞬淌下了淚,哽咽道:
“外頭都在傳盛京一名門貴女與有婦之夫有染,穿得神乎其神,甚至還出了畫冊,如今,街頭巷尾都在討論是哪家貴女。
我覺得這輿論是針對我而來的,這放蕩淫亂的帽子,很快就要扣在我的頭上了,我要怎麼辦纔好?”
自從上次柔嘉公主宴席上,她被逼得尋死一次,已然很久冇出過門了。
今日出門,想要買一些心儀的文房四寶抄經,冇想聽見了這樣一翻不堪入耳的議論。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她直覺,這輿論是針對她的。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點名道姓的這樣被街頭巷尾議論,還有冇有勇氣能夠活下去。
她很害怕,卻又不敢告知任何人,隻能來找顧夕。
因為隻有顧夕知道她那見不得人的心思。
顧夕道:“哪個街頭巷尾在議論,我去聽聽。”
李玉珠咬著唇,低低道:“我的丫鬟說,酒館茶肆都在議論,就連我剛剛去書店,周圍都有人在大肆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