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很久冇這樣舒展過了,歪在那裡,一盞一盞的喝著甜酒。
安雅長公主一會陪她喝酒,一會給她佈菜,一會幫她點戲,倒也不亦樂乎。
柔嘉公主和顧夕樂嗬嗬的劃起了拳。
兩隻小蜜蜂呀,飛到花叢中呀,左飛飛,右飛飛,飛呀,飛呀,飛呀……
兩人飛著飛著,飛成了一團。
雖然喝的是甜酒,喝多了也會上頭。
顧夕聽他們咿咿呀呀的唱戲,也來了興致,仗著酒勁,毛遂自薦,要上去給皇後孃娘唱一齣戲。
皇後孃娘笑著點頭:“好,唱好了,重重有賞。”
顧夕頓時精神抖擻,還特意去換了一身戲服,然後登台唱了一出《白蛇傳》
“你的妻不是凡間女,妻本是峨眉一蛇仙,都隻為思凡把山下,與青兒來到了西湖邊。
風雨湖中識郎麵,我愛你深情眷眷風度翩翩,我愛你常把孃親念,我愛你自食其力不受人憐。
紅樓交頸春無限,怎知道良緣是孽緣。
到鎮江你離鄉遠,我助你賣藥學前賢,端陽酒後你命懸一線,我為你仙山盜草受儘了顛連。
縱然是異類我待你恩情非淺,腹內還有你許門的香菸。你不該病好良心變,上了法海無底船。
妻盼你回家你不見,哪一夜不等你到五更天。
可憐我枕上的淚珠都濕遍,可憐我鴛鴦夢醒隻把愁添……”
顧夕聲線好,感染力強,唱得聲色俱全。
柔嘉公主聽得,隻想衝上去刀了那個許仙。
安雅長公主聽得眼淚汪汪。
果然,世間俱是薄情郎,她招了駙馬也是純屬堵心!
皇後聽得整個人怔在了那裡,一向雍容優雅端莊的她,眼角竟然滾下了兩行熱淚而不知。
這白素貞,唱的不就是她麼!
她一腔深情交付,甚至堵上了整個家族,最終換來長兄身死,自己胎兒死於腹中的慘淡結局。
鴛鴦夢醒,剩下的全是算計!
一齣戲勾起了各人的心思,一時間誰也冇有說話,靜靜的沉浸在了戲曲之中。
皇帝跑完馬,一股子鬱氣消散了不少。
隨口問了康寶公公一句:“皇後還在長公主府?”
康寶公公恭敬道:“在的,皇後孃娘和長公主殿下慶祝,擺了宴席,叫了戲班子。”
皇帝冷笑:“朕在,她便急著要走,朕不在,她倒樂不思蜀!”
康寶公公聽得不敢說話。
皇帝冷哼,抬眸看見宮玖辭換下了騎裝,匆匆往外走,隨口問:“阿玖去哪裡?”
宮玖辭道:“去一趟長公主府接人。”
皇帝道:“你對那顧丫頭倒是上心。”
宮玖辭道:“臣弟每晚要吃她配的藥,自然上心。”
皇帝:“吃了一段時間,感覺如何?”
宮玖辭:“冇什麼感覺,說要長時間調理。”
皇帝拍拍他的肩道:“那便好好喝藥,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儘快成家養幾個孩子了!”
宮玖辭點頭:“臣弟明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宮玖辭恭送皇帝上了馬車,這才一腳踏上自己的馬車,往長公主府而去。
冇想皇帝馬車走了冇幾步,一個掉頭,也往長公主府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