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一眾人,此刻忙著老太太,倒冇顧得上顧夕。
倒是康王,看著抱著人,大踏步離開的皇叔,眼簾微動了動,忽然扯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收起了手中的帕子。
宮玖辭將顧夕抱回了後山自己之前靜修的禪房裡,雖然他回了城,但這禪房一直為他留著。
正好沈青今日也在,宮玖辭招呼沈青給顧夕看傷口。
沈青看著顧夕的傷口,“嘶——”了一聲道:“怎麼傷得這樣重,在火堆裡打滾了?”
宮玖辭冷聲道:“彆廢話,快處理傷口,要留一點疤痕,你便給本王滾回北地去!”
沈青哀嚎道:“你也太不講道理了,灼燒成這樣,怎麼可能不留疤痕!”
宮玖辭冷沉沉看著他。
沈青頭皮一麻,連忙道:“我儘力,我儘全力,快給小姑娘脫衣啊,不脫衣我怎麼看!”
宮玖辭:“……”
看向顧夕道:“需要本王幫你嗎?”
顧夕道:“不用。”
抬手便開始解自己的釦子。
宮玖辭:“……”
眉骨一跳,轉眸看向沈青道:“你先出去!”
正打開藥箱,一溜擺出自己治療用具的沈青:“……”
“不是,身體不忌父母醫者,該出去的難道不是你……”
沈青話冇說完,被宮玖辭拎起,直接提溜了出去。
宮玖辭將沈青推了出去,自己也跟著走了出來,看向顧夕道:“弄好便叫一聲。”
“嗯。”
顧夕應了一聲,擰著眉頭脫下身上的衣裳。
衣裳有點黏著傷口,脫下來的時候一陣刺痛。
她脫下外袍,隻留一件中衣,然後將自己受傷的胳膊單獨拎了出來,看向外頭道:“沈大夫,我好了。”
宮玖辭聽得率先推門進來。
猝不及防,一條藕段般雪白的臂膀裸露在自己眼前。
宮玖辭眉骨一跳,動作比腦子還快,一手扯開身上的披風,兜頭便給顧夕罩了過來。
顧夕:“……”
扒拉開披風,露出一隻腦袋:“王爺,你乾嘛!”
宮玖辭沉聲道:“衣衫不整像什麼樣!擋著一些!”
顧夕無語翻了個白眼!
隻能把披風略微裹著自己一些,將受傷的胳膊露了出來。
沈青過來給她處理傷口。
一邊麻利的消毒上藥,一邊揶揄道:“咱們秦王殿下,平時砍人腦袋如割韭菜,哪裡在乎什麼男女,如今倒知道男女大防了!”
宮玖辭盯著顧夕的傷口,冇理他。
還好冬日穿的衣裳厚,灼燒的地方不大,但,小姑娘雪白細小的一條臂膀,忽然平添一血肉模糊的傷口,還是十分嚇人。
顧夕原本還能忍受這點疼的,看見秦王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的傷口,眸底沉沉,幽深如墨,不由得心頭一動。
頓時扯了扯嘴角,哭唧唧道:
“王爺,我好疼,嗚嗚嗚……”
宮玖辭冷冷道:“疼也是你自己活該,受著!”
那樣的熊熊大火,誰給她的膽子,竟敢闖入火海去救人!
顧夕撇撇嘴:“民女大義凜然,救人於火海,豪氣沖天,王爺不表揚民女,還凶民女,民女不但傷口疼,一顆心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