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是江南大族。
隻有甄老太太這一房駐守盛京,甄老太太是盛京出了名的大善人,在百姓之中威望極高。
白離與甄府交情不錯,擔心顧夕出岔子,親自送顧夕上門。
甄家雖是江南望族,但向來低調,甄府就坐落在朱雀大街的偏巷裡。
門楣看著不顯山露水,但裡頭的擺設大有講究。
單單是院子裡的那一處太湖山石,造價便不可估量。
處處是真金白銀的味道,最富有的江南望族氣派,那是刻意低調也掩飾不住的。
倒也怪不得,三位皇子之中,康王看起來最豪氣!
那都是金錢堆出來的!
管事很快出來迎接他們。
一路領著他們到了甄老太太的院子。
甄老爺和甄夫人都在甄老太太的院子裡,還有一位太醫和幾位遊醫。
人人麵有憂色。
管事看向甄老爺,恭敬道:“老爺,這是離人樓白先生和他引薦的神醫。”
甄老爺看向白離和顧夕,略微狐疑:“哪位是神醫?”
顧夕道:“我是。”
甄老爺看著顧夕,更狐疑了。
一個小姑娘,竟是神醫?
顧夕誠懇道:“小女從小跟著師傅學醫術,很多疑難雜症都是見過的,甄老爺不如讓我給老太太看看,萬一正好是小女見過的病症呢。”
甄老爺看她一小姑娘,雖然存著懷疑的心態。
但眼下老太太狀況不妙,不吃不喝不睡,整一個魔怔狀態,死馬當活馬醫吧!
甄老爺揮揮手道:“帶神醫進去給老太太看看。”
“是!”
甄夫人應下,看向顧夕道:“神醫,這邊走。”
顧夕跟著甄夫人進了屋子。
屋子裡燃著沉香,七八個丫鬟守在甄老太太跟前。
隻是甄老太太躺在古老的黃花梨木拔步床上,睜著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帳頂,好像魔怔住了一般。
甄夫人走過來,蹲在老太太的床前,恭敬道:“母親,老爺請了一位神醫過來給您老人家看看。”
甄老太太毫無反應。
甄夫人眸底盛滿憂愁,站起來,看向顧夕道:“有勞神醫了。”
顧夕點頭:“好,我看看。”
她走上前,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抬手給老太太把脈。
一邊把脈,一邊仔細打量她。
甄老太太脈象冇任何問題,是癔症了。
顧夕讀了夢,發現甄老太太最近總夢見自己死去的女兒。
女兒在被山匪殺害,屍首分離,無法轉世投胎,一直孤魂野鬼一般飄蕩在陽間。
女兒每晚都入老太太的夢,嗚嗚哭泣,訴說自己死得好慘,讓老太太幫忙找找她的頭。
當年是因為甄老太太的疏忽,女兒纔會被山匪捋走,甄老太太每晚夢裡聽到女兒哭泣,傷心欲絕,無法原諒自己。
老太太年邁,幾晚之後,受不住了。
得了癔症一般,不吃不喝不睡,仿若被掏空了心,隻剩一具軀殼,沉浸在自責和悲傷之中,對外界毫無反應。
顧夕讓人撤走房間裡的沉香,給點了新的清香。
握著老太太的手,看著老太太,輕柔道:“母親,我是甄珍呀,甄珍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