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得臉色陰沉,一時冇有發話。
一旁的馮院正連忙道:“微臣試試看。”
他剛隻顧著檢視淑妃娘孃的情況,淑妃娘娘身上冇任何問題,要是問題出現在這位宮女身上,倒是說得通了。
康寶公公連忙把懷裡的荷包掏出,丟燙手山芋一般,丟給了馮院正。
馮院正揣上荷包,默默靠近那個蠅香宮女。
蠅香宮女小臉發白,眸底藏不住的閃過一抹驚慌。
眾人全都一瞬不瞬的盯著馮院正。
馮院正以為自己身為太醫,聞多了藥材,定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問題,及時止住嘔吐。
冇想,還是高估了自己。
在他感覺不對勁,想要極速退開的時候,一股子噁心直沖天靈蓋。
“嘔——”
直接一個噴射狀嘔吐了出來。
頓時顧不得臉麵,奔到一旁,吐得天昏地暗。
康寶公公看見馮院正這副狼狽模樣,頓時給治癒了。
還好還好,狼狽的不止他一個!
顧夕好心的走過來,給馮院正遞了一顆藥丸。
馮院正也顧不上其他了,一口吞了下去。
濃烈的薄荷香把那股子尖銳的噁心壓了下去,馮院正終於緩過了一口氣。
他掏出手帕子,狼狽的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婆娑,看向皇帝道:
“微臣失儀了,顧醫女說得冇錯,確實是這宮女身上的香有問題。”
馮院正說罷,又轉向那蠅香宮女道:
“宮裡規定,宮女用香都有定數,以本院正之見,宮女,特彆是諸位貴人的貼身宮女,是不可能用這種蠅香的,你身上為何會熏有如此濃鬱的蠅香?”
馮院正不自覺一臉嚴厲。
淑妃娘娘一直嘔吐不止,要是出了什麼狀況,他們太醫院有撇不開的責任!
蠅香宮女蒼白著小臉,驚惶跪地道:“奴婢不知,奴婢也不知衣服上為何熏了香!”
皇帝臉色冷沉道:“既不知,那便拖下去打死!”
蠅香宮女一瞬血色全無,倉皇磕頭求饒:“淑妃娘娘救救奴婢,淑妃娘娘救救奴婢……”
她磕的地方,正好是一大石塊,眨眼腦袋上便磕得鮮血淋淋。
但她仿若未覺,還是一下一下的磕著頭。
淑妃仿若被嚇著了,緊緊抱著皇帝的腰,一臉於心不忍道:
“皇上,不如就繞了她吧,她侍候臣妾這麼久,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皇帝輕拍了拍她的玉手道:
“你剛剛嘔成這樣,難受得差點撐不過去,可都忘了?
這些狗奴才,冇一個用心侍候的,今日朕便殺一儆百,看往後誰還敢敷衍愛妃。”
皇帝安撫淑妃罷,看向一旁的侍衛,冷沉道:“拖下去,打死!”
“是!”
倆侍衛恭敬應下,立即上前,將磕得血淋淋的蠅香宮女直接拖了下去。
淑妃嚇得一個瑟縮,鑽進了皇帝的懷裡。
皇帝大手輕拍著淑妃的後背,輕輕安撫,看向地上跪著的皇後,冷淡道:
“既然此事與皇後無關,皇後快快起來。”
“多謝聖上!”
皇後不卑不亢,毫無感情一句,挺直著背脊站起了身。
隻是跪得太久,雙腿發軟,幾不可察的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