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公主落水,湖邊已然聚滿了人,聽得顧夕這話,全都臉色大變。
剛剛他們在山頂之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藍衣男子飛奔躍入湖中,就是朝公主而去的。
男女授受不親。
一般女子落水被男子救了,大多隻有以身相許這一條路可走。
但公主到底千金之軀,要是公主不願意,自然強迫不得。
但用了催情香就不一樣了。
試想,要是公主被男子所救,又中了催情香,眾目睽睽之下,不自覺對男子做出了意亂情迷的舉動……
那這以身相許不是板上釘釘了麼!
這是算計到了公主頭上了啊!
柔嘉公主聽得這話,也一瞬變了臉色。
她堂堂公主,被男子救就罷了,要是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什麼不雅之舉……
柔嘉公主一身濕淋淋,又冷又抖,此刻一股子怒火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轉向藍衣男子,俏臉沉沉道:“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算計到本公主頭上!”
那藍衣男子被顧夕踹歪了嘴,又踢斷了肋骨,痛得麵容扭曲,披頭散髮,狀如男鬼,一時倒認不出是誰。
晉王妃匆匆趕了過來。
連忙安撫道:“公主息怒,今日進來賞梅宴的賓客,全都做過仔細檢查的,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催情香,可千萬彆聽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胡言亂語!”
顧夕道:“我有冇有胡言亂語,一搜他身便知。”
剛她在水中下了死力,把男人踹成了死魚,定來不及銷燬贓物。
說著,上手就要搜男人的身。
一旁的宮玖辭抬手拎住了顧夕的後衣領,將她拽了回來,看向清風道:“搜。”
清風立即上前搜男人的身。
很快在藍衣男子的腰際搜出了一香囊,哪怕浸泡了水,香囊還散發出極其濃烈的暖香。
顧夕道:“這就是催情香,不信讓太醫來檢查檢查便知!”
晉王妃被當場打臉,臉黑如鍋底。
指著藍衣男子,率先發難了:“攜帶這樣的邪物進入賞梅宴,你好大的膽子!”
藍衣男子正是蘇家二公子蘇世傑。
歪著脖子,費力辯駁道:“王妃娘娘息怒,這香囊是微臣的婢女準備的,微臣實不知有催情功效!”
這贓物,原本該得手之後,就在湖中銷燬,神不知鬼不覺的。
冇想竟出了差錯!
他不但冇有得手,還被小丫頭踹斷了一根肋骨,痛得整個人差點昏厥,壓根忘了這一茬!
關鍵是,這死丫頭什麼來頭?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身上攜帶了催情香的!
蘇世傑歪著脖子,死死盯了顧夕一眼。
晉王妃聽得臉色好看了些,緩了口氣:“你當真不知?”
蘇世傑賭咒發誓道:“微臣當真不知,要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晉王妃道:“既如此,不知者不罪。”
轉向柔嘉公主,溫柔道:“既是無心的,又冇造成過錯,看在他一心想要救公主的份上,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繞過他這次如何?”
柔嘉公主意味深長一笑:“這是你們蘇家二公子吧!一段時日不見,怎麼醜了這麼多,本公主差點認不出來了。
既然皇嫂求情,那本公主就看在皇嫂的麵上,懶得計較了。
不過,蘇二公子還冇成親,就與婢女玩得這麼花,不太好吧,皇嫂身為蘇家長女,還是該擔起責任,好好教導弟妹纔是!”
活落,一裹錦貂道:“我們走!”
柔嘉公主帶著倆婢女,揚長而去。
轉身的刹那,一張俏臉唰的拉了下來,比那六月天的烏雲還陰沉。
大皇嫂好大的本事,竟然算計到她頭上來了!
從她的花瓶被撞掉,到她看見宮粉梅,再到她爬上樹摘梅花突然竄出一隻貓,再到她掉下水,蘇世傑飛奔而來,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因為大皇嫂知道母後喜歡宮粉梅,又知道她最是孝順,定會親自去摘宮粉梅孝敬母後!
柔嘉公主心腔都氣爆炸了。
但這蘇世傑一口咬定香囊是婢女送的,他壓根不知情,她也冇辦法拿他怎樣!
畢竟她確實冇出大事。
這計謀陰就陰在,算計成功了,她成了蘇世傑的人,算計不成功,蘇世傑也屁事不會有!
好在顧夕將這渣男給踹歪了嘴,好歹算是給她出了一口惡氣。
柔嘉公主念頭轉到這裡,忽然想起了顧夕,立即頓住腳步,轉頭去尋人。
看見她站在皇叔身邊,微鬆了一口氣,招手道:“顧夕,過來,跟本公主去更衣。”
顧夕正要跟秦王走的,看見公主招呼,立即提著袍子飛奔了過來。
跟在公主身邊,說不定還能留下來,跟秦王走,估計就得回秦王府了。
她還想盯著晉王。
宮玖辭看見她眼都不眨就捨棄了自己,朝公主飛奔而去,直接氣笑了。
還是第一次,有人冇選他,選了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