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既然要主持公道,那便該公正無私,公主剛纔所言的民女勾搭有婦之夫,可有證據?
民女是秦王身邊的醫女,奉命過來采摘一些梅花,民女是看高台之上的梅花開得漂亮,極襯王爺,想來王爺會喜歡,所以纔會到這裡來,絕無勾搭任何有婦之夫之意。
至於宋探花,民女確實資助過他一段時間,他也曾感恩民女的資助,承諾高中之後,會風風光光娶民女回家。
民女這裡還有他寫給民女的情書,公主隻管一看便知!”
顧夕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情書遞了過去。
柔嘉公主茫然接過。
顧夕繼續義正言辭道:
“民女一介女子,所求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隻可惜,民女與宋探花到底冇緣分,他高中之後,轉頭娶了蘇小姐。
君既無情我便休。
宋探花成親之後,民女從不曾騷擾過宋探花,倒是宋探花成親之後,多次上門逼民女做通房丫鬟!”
話鋒一轉,看向蘇雲瑤:“我顧夕不是什麼高門貴女,但此生絕不可能做妾,宋夫人大可放心,不必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新婚丈夫迫不及待想要往家裡帶通房丫鬟,宋夫人不覺得自己有點無能了嗎?
與其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提升提升自己的魅力要緊!”
顧夕嗓音清亮,邏輯清晰,無所畏懼,一眾少年學子紛紛鼓起了掌。
蘇雲瑤被下了臉麵,氣得臉色漲紅,抬手要甩顧夕巴掌。
顧夕握住她的手腕,略微用力,蘇雲瑤痛得“啊——”一聲尖叫了起來。
顧夕一把將她甩開。
涼涼道:“宋編修都不知去哪裡快活了,宋夫人倒還有時間在這裡撒潑。”
蘇雲瑤抬眸看向四周,果然不見了她的宋郎,臉色一瞬像吃了屎般難看。
顧夕不欲與他們糾纏,抬腳要走。
柔嘉公主一步站出來,叫住了她:“站住!”
顧夕頓住,轉眸看向她:“公主還有什麼吩咐嗎?”
柔嘉公主漲紅著臉,抿唇問:“這當真是宋探花寫給你的情書?”
顧夕道:“自然,上頭有落款和日期,公主要是不信,大可拿去覈實,民女身正不怕影子斜。
倒是公主和諸位小姐,滿腔正義被有心人利用,受人驅使猶未自知!”
“你,誰準許你如此和本公主說話的!”
柔嘉公主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做了彆人手中的刀,承認自己蠢是萬萬不能夠的,直接惱羞成怒了。
“抱歉,冒犯了公主,民女罪該萬死!”
顧夕利落道歉。
柔嘉公主:“……”
一時倒拿她這能屈能伸,乾脆利落,無所畏懼的性子冇有辦法。
冷哼道:“本公主自然會去覈實,要是發現你弄虛作假,本公主定繞不了你!”
顧夕嫣然一笑:“那公主趕緊去覈實。”
柔嘉公主:“……”
她竟還笑得出!
把手中的信箋遞給身旁的侍女道:“立即拿去覈實一下,是不是宋探花的筆跡。”
侍女應下,拿著信箋離開。
今日來參加賞梅宴的,有許多是與宋南景在翰林院共事的,侍女覈實了一遍,俱說是宋探花的筆跡。
柔嘉公主饒是猜到了這個結果,還是氣得臉色鐵青。
轉眸瞪向蘇雲瑤,怒目道:“人家兩情相悅在先,是你搶了宋探花,為何跟本公主說是這女子千方百計勾搭你的宋郎!”
蘇雲瑤麵色煞白,急急道:“公主,你可千萬彆聽她狡辯,就算這情書是真的,也定是這小賤人纏著宋郎寫的!”
柔嘉公主越發惱怒:“要不是心有情意,能寫出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要是被人逼著寫,能寫出隻願汝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蘇雲瑤,你是將本公主當傻子耍呢!”
她是俠義心腸,是嫉惡如仇,但不是蠢!
蘇雲瑤臉色紫漲一片,無法辯駁。
柔嘉公主深呼一口氣,冷聲道:“你無緣無故冤枉人家姑娘,立即給人道歉!”
蘇雲瑤一瞬瞪大了眼!
讓她眾目睽睽之下,給一個小賤人道歉,她如何還有臉麵見人!
柔嘉公主俏臉一沉:“道歉!”
蘇雲瑤嚇得心肝一顫,懼怕公主的威儀,隻能紅著眼睛,委屈至極的說了一句:“對,對不起。”
顧夕淡淡道:“記住,往後可彆再找我麻煩了,不然,我會讓你麻煩不斷。”
“你!”
蘇雲瑤氣得咬牙。
且讓小賤人得意一會,反正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柔嘉公主雖跋扈囂張,但也敢作敢當,當著所有人揚聲道:
“顧夕是吧,本公主也不是個知錯不認的,我冤枉了你,我向你說聲對不起,你要何補償儘管說來,本公主一概認下!”
顧夕麵色一喜:“什麼補償都可以?”
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