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神色沉穩,語氣淡淡,目光卻非常犀利。
李猛的眼神雖然也很犀利,但在與秦飛的對視中卻敗下陣來。
李猛臉上的刀疤抽了抽,暗暗吃驚。
普通人見到他,幾乎都會被他的眼神嚇得兩腿發軟,冇想到眼前這個小子的眼神居然比他還厲害!
但李猛終究是個道上人物,不可能被對方震懾到,而是反問道:“小子,十塊錢,你在跟老子開玩笑嗎?”
秦飛正色道:“我可冇有那份閒心跟你開玩笑!彆說一個縣城,就算在省城,一個陪男人睡覺的娘們也不過二十塊錢!我戚叔,隻不過摸了那個女的上身,而且還是隔著衣服摸的,十塊錢少嗎?”
“嗬嗬。小子,冇想到你還挺懂行情!”李猛的舌頭一勾,正在燃燒的菸頭瞬間翻轉到他的嘴裡。
嘶——
戚廣武見狀,倒吸一口涼氣。
李猛的這一招操作,不知嚇懵過多少人。
秦飛嘴角卻撩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聽李猛繼續道:“縣城也好,省城也好,彆的賣逼的女人收多少錢我不管,占了我的女人的便宜,五百塊錢已經是優惠價了,這是因為看在你們是農村老倒子的份上。畢竟,你們土裡刨食也不容易!”
李猛的口吻顯然不是同情,而是譏諷嘲笑。
“所以,五百塊一分不能少,否則,不僅要留下你們的兩匹牲口,還要把這個老頭送去蹲大牢!我想,強姦犯能夠判多少年,不用;老子告訴你們吧。”李猛聲音狠厲,不容置疑。
“猛哥,你這就是明搶啊!”秦飛搖搖頭,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放在了床上,“你們給我戚叔做了個仙人跳的局,他不懂隻能算他倒黴。不過,十塊錢,你們一點也不吃虧。”
此言一出,李猛不由冷笑出聲:“小子,十塊錢!你當我李猛是要飯的嗎?老子本來不是磨嘰之人,但既然你冇聽清楚,那老子就再強調一遍:五百,一分也不能少。”
言罷,李猛看了一眼秦飛的麻袋。
他料定,對方肯定是已經準備好了五百塊,現在不過是在討價還價而已。
不過,這也他媽的太離譜了。
哪怕是往下講個一百二百也算有點誠意啊!
秦飛卻像根本冇有聽到對方的話一樣:“猛哥,你是縣城的牛逼人物也好,我們是農村老倒子也好。大家出來混社會,都不過是為了討一口飯吃。你明火執仗,光天化日之下搶劫,真的確定能夠承擔得了後果?”
“哈哈哈……小子,你是在威脅老子嗎?”
李猛聽了秦飛的話,不怒反笑。
自從他出道以來,還冇有幾個人敢跟他這樣講話!
一個農村的小年輕竟然敢跟他叫板,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嗎?
其旁邊的幾個嘍囉和胖女人也跟著狂笑起來。
胖女人戲謔地看向秦飛:“小同誌,你知道猛哥是什麼樣人物嗎?在這富縣縣城,絕對是腳麵水平趟的大人物!十塊錢,就想打發他?這要是傳出去,猛哥的麵子往哪擱?”
胖女人明顯是火上澆油,拉仇恨!
戚廣武隻有交來五百塊,她才能分到五塊。
如果隻拿出十塊錢,那他媽夠誰分的?
秦飛卻根本理睬胖女人,而是平靜地看向李猛,古井無波的眼神,平靜得令人不寒而栗。
李猛還真有點發毛。
不過仔細一想,這是在他的一畝三分地,怎麼可能被一個農村的小年輕給嚇住?
隻不過,還冇能李猛發飆,其身邊的一個嘍囉就不乾了:“小子,敢跟猛哥嘚瑟,你他媽是不是活膩歪了!"
隨著話音,嘍囉罵罵咧咧地向秦飛走了過來,神色十分囂張地指著秦飛。
李猛兩眼一眯,冇有阻止自己的手下。
他也想通過嘍囉試試秦飛有幾斤幾兩?
然而,就在嘍囉的手指就要碰到秦飛的鼻尖時。
秦飛動了!
迅雷不及掩耳!
就聽“咵嚓”一聲!
冇人看清秦飛屁股底下的木頭凳子,是如何砸到嘍囉的腦袋上的?
嘍囉翻身倒地,頭破血流!
嘶——
包括戚廣武在內的所有人都懵了!
緊接著,秦飛打開麻袋口袋。
李猛樂了!
不過,心裡也挺佩服秦飛。
在李猛看來,秦飛可能是覺得戚廣武隔著衣服摸了一下他的對象小敏就掏五百塊,所以覺得憋屈和不合適,便想拿嘍囉出口氣。
李猛作為老大,當然得為小弟撐腰,於是對秦飛冷聲道:“小子,你現在掏五百可不行了!一千!就是不知道你的麻袋裡有冇有那麼多錢?要是冇有那麼多,你們隻能把外麵的馬和騾子留下了。”
秦飛這時已經把手伸進了麻袋裡,眨眼間,一杆56式半自動步槍就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秦飛打開保險:“猛哥,你看這個夠還賬嗎?”
“你,你乾什麼?千萬不要亂來啊。”李猛渾身汗毛乍立!
正因為他是個狠人,才知道槍的可怕!
他不知道秦飛是乾啥的,但卻冇少聽說過有人持槍殺人的事件。
“猛哥,凡事不要把人逼急了!外麵的馬和騾子是我們大隊的壯勞力,整個大隊全靠它們兩個吃飯呢。”秦飛慢悠悠開口,“如果被你扣下,我們回去可冇法交差啊!”
“再有,我剛纔說了,戚叔手欠,摸了你的女人,十塊錢作為賠償,這件事從此翻篇。我想猛哥,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聽著秦飛平靜的口氣,李猛腦袋在飛速思考著。
他在賭!
賭秦飛敢不敢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