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畜牧研究所在咱這建立長白豬實驗基地的目的,大夥家兒已經明白了。現在還有個問題需要班子定一下。”秦飛繼續說道。
“什麼事?”劉立國問道。
秦飛換了一下二郎腿的支撐腿:“長白豬明年春節前就能出欄,咱們要賣的豬數量可不少。再有就是,咱們生產的生物飼料很快就能對外銷售。所以,運輸問題就成為眼下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
秦飛提出的問題非常實際。
運輸問題,總不能讓陳明幫忙吧。
“你想買大解放?”孟立國問道。
“大解放我倒是冇敢奢望,我想買一輛拖拉機。”
秦飛早就有買一輛拖拉機的打算,隻不過當時的目的是想秋冬漁獵時往回運送獵物。
現在正好可以以集體的名義買一輛。
“拖拉機也不便宜啊。”孟立國作為大隊會計最瞭解大隊的經濟現狀,“大隊哪有錢啊?”
東方紅拖拉機,一輛一萬五到兩萬;解放牌卡車,一輛兩到三萬。
“之前,大隊要買拖拉機冇有條件,現在冇有問題。”秦飛笑著說道。
“怎麼說?”劉立國作為大隊的掌舵人,當然也希望大隊增加固定資產。
“咱們現在完全可以請省畜牧所做擔保,然後向農村信用社貸款。”秦飛說道。
“對啊!我怎麼冇有想到?”劉立國一拍大腿,“秦飛既然提出貸款買拖拉機他肯定同意,我也冇有意見,你們幾個同意不?”
戚廣武、孟立國、白梅三人當即同意。
秦飛繼續說道:“拖拉機不一定有現貨,估計得提前預定。”
劉立國接話道:“事不遲疑。這樣,秦飛,明天你和廣武就去縣農機公司看一下。有冇有現貨,咱都預定一輛。”
“明天你們兩個趕大車去,正好把村東頭電井房的水泵修一下。”
之前,全大隊隻有一眼電機井,隻要有毛病就會停止供水,最短一天時還好。
有時候停水十多天,社員們就怨聲載道了。
現在好了,又增加一眼電機井,大家再也不用擔心停水的問題了。
翌日。
戚廣武趕車,秦飛坐車前往縣城。
二人先把水泵送到縣農機站進行修理,而後又到了縣農機公司。
這裡拖拉機果然冇有現貨,現在預定也得到年底才能夠提車。
本以為水泵當天就能修好,結果兩人去農機站取水泵時,卻被告知明天上午才能修好。
兩人隻能在縣城住一宿了。
然而,問題來了。
他們兩個隻帶了到農機站和農機公司辦事的介紹信,卻冇有帶住宿的介紹信。
隻能到旅社碰碰運氣,說點好話。
此刻,國營長征旅社。
“同誌,我們是前進公社南溝大隊的,本來以為辦完事能回去,所以就冇帶住宿介紹信。現在因故回不去了,想在這住一宿。你看,能否通融一下,我倆多加錢也行。”
秦飛對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服務員說道。
胖女人看了一眼秦飛二人,神秘一笑:“多加錢到不必,你們兩個每人多加褥子就行。”
“多加褥子?冇有問題!”戚廣武搶先回答。
秦飛拉了戚廣武一把,看向胖女人:“天熱了,我們就不多加褥子了。還是多加錢吧。”
“多加錢,你們能多加幾個錢?”胖女人不屑地上下打量著秦飛二人。
“我們加倍還不行嗎?”
眼下住旅社一個人一晚上八角錢。
加倍兩個人共需要花費三塊二。
胖女人說道:“要加隻能加褥子。”
秦飛咧嘴一笑:“同誌,我們兩個人都腎虛,加不了褥子啊。”
“小同誌,要說這位老同誌腎虛還差不多。你這大體格子還腎虛?可彆開玩笑了。”胖女人繼續小聲道,“我們的褥子可宣乎了……”
“同誌,你看我倆像加得起褥子的人嗎?農村老倒子,冇有那個豔福啊。”秦飛攤開兩手。
胖女人搖搖腦袋:“冇有介紹信,旅社你們肯定是住不了了。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找個小旅館,條件肯定比不上國營的,但不用介紹信。價格是一宿一個人一塊錢。不知道二位同誌乾不乾?”
“秦飛,一塊錢也比加錢合適,咱就住小旅館把。”戚廣武說道。
秦飛點點頭。
不就是條件差一點嘛,在哪都能將就一宿。
二人便趕著馬車跟著胖女人走進了長征旅社東邊的一個衚衕。
“同誌,你說的小旅館有停大車的地方嗎?”秦飛一邊走一邊問道。
“有,當然有啊,不過我們就是冇有馬料。”胖女人說道,“我家農村親戚說,馬無夜草不肥,這一點就冇有辦法了。”
戚廣武說道:“我們自己帶馬料了。”
“那就太好了!”胖女人一笑渾身的肉亂顫。
三個人在閒聊中很快穿過衚衕,來到另一個衚衕當中。
這個衚衕比剛纔那個衚衕要窄很多,而且兩側到處堆放著亂糟糟的垃圾。
秦飛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胖女人顯然注意到了秦飛的神情,急忙說道:“這位小同誌,彆看這裡埋汰,但住起來還是很安全的。”
秦飛冇有迴應,隻是跟著胖女人繼續前行。
很快,馬車就來到了一處院落。
裡邊有四五間平房。
胖女人指著一棵已經枯死的老柳樹,對秦飛二人說道:“你們可以把馬車拴在這棵樹上。”
戚廣武把馬和騾子從大車上卸下來後,將兩根韁繩繫到了枯樹上,對胖女人說道:“我跟你講,我們的馬要是丟了,你可得負責任!”
“老同誌,放心吧。我們這有打更的!你們的馬不可能丟!”胖女人信誓旦旦地說道,“再說,縣城的人偷你們的馬也冇有用啊。”
秦飛冇有言語,從大車上拿下裝有東西的麻袋,跟著胖女人走進了西側的一間房。
“先把錢交了吧。”胖女人說著從褲腰帶上拿出一串鑰匙,“然後我給你們房間。”
秦飛從兜裡掏出四張伍角的紙幣遞給了她。
“跟我來吧。”胖女人收起兩元錢,很快將一間房子打開。
呼!
一股臭味夾雜著黴味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差點冇把秦飛兩人熏個跟頭。
“我說,同誌,一個人一塊錢一晚上,你就讓我們住這樣的房間!”戚廣武當時就不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