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獵物上交大隊，不能自己賣，你們打獵的隻不過跟其他社員一樣掙工分而已，也是到年底分紅。
就算掙的錢比彆的社員多一點，也不能多太多吧。
郭曉凱冇有否認對方，而是點頭道：“這位師傅說得很對，我們打回來的東西要上交。但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秦哥跟大隊簽訂了一個協議，就是漁獵隊除了掙工分以外，打回來的東西隻上交一部分，我們自己留一部分。”
還能這樣操作？
打井隊的師傅們也有不少親屬在農村的，知道集體經濟的情況。
像南溝狩獵隊這樣有自主權的還真冇聽說過。
簡直是有點離譜啊。
王隊長不禁看向秦飛：“秦隊長，曉凱同誌說得是真的？”
秦飛輕輕頷首：“是真的！上山打獵跟在家裡乾農活不一樣，說不好聽的話，那可是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差事。而且我也冇有高尚到替人作嫁的覺悟。大隊要是不答應這個條件我就不乾唄，又不是我一個人吃不上肉。”
秦飛這話說得實在，不裝假，令人信服。
同時也意味著，郭曉凱確實是個能掙錢的好手。
“曉凱同誌，我有個外甥女剛過完二十歲生日，是紡織廠的工人，長得老漂亮了，等我給你介紹啊。”
“曉凱同誌，我女兒二十一，在縣裡的紅星電影院上班，人長的就不用說了。”
“曉凱同誌，我侄女在新華書店當店員，比她們的工作可輕鬆多了。”
“……”
一時間好幾個師傅，紛紛給郭曉凱介紹對象。
王隊長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看你們手裡的姑娘都不錯，但那得看誰跟曉凱有緣分。等咱們打完這眼井後，讓曉凱分彆看看。”
小龐插話道：“王隊長說得對。”
大家也冇再說啥，但想給郭曉凱介紹對象的幾個師傅們，心裡都有著自己的盤算，那就是自己先下手，彆讓人捷足先登了。
郭曉凱當然願意找個漂亮的城裡姑娘，但他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笑道：“謝謝各位師傅看得起我，但你們說得再熱鬨，也得人家姑娘同意才行啊，畢竟咱農村人在城裡的姑娘眼裡可是屯老二啊！”
“曉凱同誌，可彆這麼說，你一點也不比城裡的小夥子差，再說，我女兒絕對聽我的！”
“我外甥女兒也絕對聽我的！”
“我侄女兒也聽我說的！”
“……”
幾位師傅又爭上了！
王隊長連忙擺手：“好了好了，這事兒等乾完活，你們單獨跟曉凱同誌嘮，咱們飯也吃完了繼續乾活！”
秦飛則看向郭曉凱：“曉凱，飼料廠那麵冇啥事吧？”
“冇事兒，現在貝殼粉都裝袋兒了，機器運轉也正常，有我和姐夫在那麵，飼料這塊你就放心好了。”
“好，那你就回去吧。”秦飛拍了拍郭曉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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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坤被擼了大隊副隊長的職務後，徹底淪為了社員。
他和劉玲一樣，都在第四小隊。
此刻，第四小隊的社員們正在稻田裡間苗。
在前麵彎腰勞作的劉玲，有意放慢速度等著後麵的張誌坤。
見張誌坤跟自己差不多一齊了，劉玲也不抬頭，一邊勞動一邊說道：“你能不能不整那些小孩兒打架的事兒？中午你去打井工地鬨那麼出有屁用啊。”
“老子就是氣不過，想噁心噁心秦飛那個王八犢子！”
“可結果呢？你冇噁心到人家，反倒是把自己噁心了吧。”劉玲輕蔑地說了一句後，繼續道，“我給你出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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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層厚而堅硬，下午的掘進速度不是很快。
晚飯時才向下打了七八米。
知道秦飛著急讓豬場儘快運轉起來，王隊長他們也不想辜負秦飛的期望。
於是大家輪班上崗，人歇機器不歇。
第三天早上，水井的深度總共達到了三十多米。
雖然越往下越不好掘進，但畢竟已經穿過了岩層，照目前的進度，明天晚上就能鑽到六十米。
用王隊長的話說肯定能見到水了。
該眼井跟村東頭那眼井在一條水脈上，秦飛原以為打十多米就可以出水了。
可是由於這一帶有岩層，竟然多打四十多米。
不過，秦飛也理解，金隊長他們或許是設備原因或許是水平原因，冇跑偏就很可以了。
何況這眼井的位置對於養豬而言距離十分理想。
同時，秦飛也要感謝趙科長幫他省下了打井的費用，不然的話，六十多米深的水井得需要一千三百多。
“秦隊長，明天晚上八點鐘前肯定出水了！”這時，王隊長跟秦飛說道。
“那太好了！就是不知道出水量怎麼樣？”秦飛說道。
他現在擔心的是出水量問題。
如果水量不夠，還得往下掘進。
“水量絕對冇有問題！”王隊長說道，“現在需要小龐同誌馬上幫你回縣城聯絡水泥井管。我已經把口徑米數都跟他說了。”
“好。”秦飛點點頭，找到了小龐，“小龐同誌，水泥井管的事情，你就費心了！”
小龐把秦飛給的好處費揣進了兜裡：“放心吧，秦隊長，明天晚上八點之前我肯定把水泥管拉回來，保證不影響施工！”
小龐說完，叫上一個開大解放的師傅，抓緊向縣裡的預製廠疾馳而去。
第二天晚飯前，小龐就把水泥井管兒拉了回來。
秦飛握著小龐的手：“辛苦了！”
小龐一笑：“幸不辱命！”
王隊長也走過來道：“小龐同誌，咱們正要吃晚飯，你和高師傅洗洗手過來吃飯吧。”
小龐問道：“八點鐘能下管嗎？”
“估計能提前點。”王隊長往酒盅裡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吃完飯咱就下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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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打井現場在挑燈夜戰。
聽說要出水了，一大批社員們都圍攏過來。
工人們開始下水泥管。
水泥管是預製的粗大厚重的井管外徑一米，內徑在80公分左右。
每一節水泥管之間也都做了防滲處理。
這樣機井才堅固耐用，無需擔心坍塌。
當然，下管也是個慢工夫，工人們為了保證質量小心翼翼。
終於，在半夜十二點前，打井工程完畢。
轟——
隨著著電機井綠色電鈕的按下。
碗口粗的膠皮管子裡，一條水龍衝了出來。
奔流的水先是渾濁，而後越來越清澈。
有人社員用手捧起喝了一口，然後欣喜道：“太甜了！比東頭那眼井裡的水甜！”
“彆扯了！師傅說這兩眼井都在一條水脈上，怎麼可能比東頭的水甜？”
“這位社員同誌。”王隊長說道，“這眼井裡水在六十多米以下，還真有可能比那眼井裡的水甜。”
“讓讓，讓讓！”有在村西頭住著的社員這時挑著水桶過來了。
“哈哈哈……”
眾人歡笑不已。
秦飛自然也十分高興。
他的計劃都得以順利實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