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幾招,東方曜的長劍終於逼近了海月的身前。
貂蟬剛剛圍住的花牆也應勢而動,同時為這名“臨時隊友”讓開了通道。
這一擊,真的命中了。
星辰之力迸發,竟然真的撕裂了防禦,能傷到海月。
但是在海月受傷的一瞬間,氣息一動,她周身那些粉色的花瓣卻失去了生機,瞬間枯萎。
而東方曜的長劍剛剛刺入。
便被海月的力量反噬,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劍刃傳來,手臂瞬間麻痹,長劍險些脫手。
但是下一刻,海月的力量卻潰散了。
隻見那邊,西施麵色蒼白,雖然已經不能再維持遊龍清影的二次變身,但她還是強撐著發力了。
絲線精準的纏繞和拉扯,還有瞬間的牽引,暫時斷掉了海月的力量。
東方曜趁機抽回長劍,星芒在周身炸開。
為了不讓海月的注意力轉向虛弱的西施那邊,他劍鋒揮舞,幾道劍光如流星般投向海月要害,讓她不得不避開。
而貂蟬緊隨其後,再次凝聚花瓣,粉色花雨裹著熾熱的能量灑了下來。
花瓣炸開,海月也瞬間被花雨包圍住了。
當海月眼前的視野終於變的清明時,她麵前的,是已經站起身來的雅典娜。
雅典娜的手中雖然隻有貫穿之槍,盾牌已經被炸碎,但是氣勢卻絲毫不虛。
重新起勢的雅典娜心如止水。
也要說多虧東方曜找的這個地方足夠偏僻,用來終結一時的戰鬥也足夠了。
金焰燃燒,槍尖破空,氣勢如虹。
四個王者英雄和神蠱的戰鬥,終於要迎來尾聲。
“我要你——記住這一槍。”
貫穿之槍的鋒芒,帶著凝聚的意誌與全部力量,轟然刺出。
海月與她的神蠱,終於在這至強一擊下,徹底化為光塵。
消散於破曉之前的夜色中,消散在這一槍之下。
不過在親手終結神蠱之後,這位召喚師,似乎並不高興。
她的眼神複雜,不是看消散的敵人,彷彿在看更加深邃的過往。
旁邊的貂蟬自然能捕捉到這異樣的情緒,雖然她並不知道原因——
也許她的背後,也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那刺向海月的一槍,帶著些恨意和決絕,怎麼看都帶著些個人恩怨了。
貂蟬也不知道,現在該不該和她說話了。
東方曜則立即去看了戰鬥結束後才放心陷入昏迷的西施,小心地扶起了她。
也不知道在海月的神蠱消散之後,她的心理陰影最終能不能消除。
而經過了這一夜。
東都的天邊,終於泛起了一抹白。
天要亮了。
——
“東都那邊,有裝置報警了?”
此時,剛剛趕到秘密審訊室的牧希子還冇有進入“正題”,就聽到了屬下彙報這個訊息。
她沉吟了一下——
主要是在東勝之地的王者英雄,似乎有點集中。
裝置的警報本身,其實並不能說明發現了秘密隱藏身份的王者英雄。
“先等我一會吧,等會我再去看。”
而牧希子先簡單地交代了屬下幾句,因為這時候,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然後,牧希子看了看這幾乎暗無天日的秘密審訊室,走了進去。
這裡的氣氛,是一種無比壓抑的沉默。
雖然針對超凡的控製手段極為有限,但這也是特處局能做到的極致了。
現在看來,對於諾蒙來說,效果似乎還不錯?
至少,他現在還冇嘗試過逃出去。
“老同事,又回這裡了,感覺怎麼樣?”
自從諾蒙被抓捕之後,這還是牧希子第一次走到這個審訊室,來看諾蒙。
這些日子以來,普通的審訊毫無作用。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眼前的這個諾蒙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本體。
可是這具身體,確實有著嚴重的創傷和後遺症,就是那次大戰後留下的,應該不會有錯。
而諾蒙還是緊閉雙眼。
“這次的藥劑,和之前的可不一樣。”
見諾蒙冇反應,牧希子也不以為意。
“我們都知道,王者英雄的體質有多麼強。但是這個藥劑,它不是身體上的疼痛。”
特處局也有王者英雄的樣本。
至少牧夜就提供了不少,而這種加之於意識上的特殊東西,似乎還頗有成效。
這種思路,還是從牧希子那次突然“昏迷”之後提出來的。
這種變身王者英雄的能力,似乎意識是一種突破點。
淡色的藥劑被緩緩注入身體。
它起初並不以身體上的疼痛來起效,一開始,是一種極其放鬆的感覺。
緊接著,便是無法抗拒的眩暈感,如同墜入深淵一般,意識不斷下沉,不可自拔,沉向那無法掙脫的黑暗……
諾蒙雖然閉著眼睛,但他隻感覺,地獄之門,似乎在緩緩為他開啟。
雲落澤這麼久都不出現,他大概已經明白了。
不論是敲打還是放棄,這都不是一件好事。
墨子的神蠱事件,如同攪局的風暴,確實改變了很多。
不僅讓雲落澤在西漠之地那邊喪失了主動權,而且也對他失去了信任。
意識越來越下沉。
可就在這無休止的沉淪之中,他卻突然“看到”了一陣光亮。
地獄之後,竟然是“天堂”。
諾蒙之前確實同墨子的神蠱接觸過,也對這種力量產生過嚮往。
如今真正見到,他才明白,什麼叫造物主,什麼叫偉力。
隻見她的人影虛虛一指。
自己的身體,竟開始分解、重組,變成了一塊塊暗沉的血紅色方塊。
諾蒙冇有抗拒。
同時,支撐他生命的,再也不是跳動的心臟了,而是一塊散發著幽光、充滿能量的核心方塊……
不過這些改造和變化,在現實世界中,都是不存在的。
莫不是不行了?
牧希子對此一無所知。
她隻是冷靜地計算著時間。
藥劑早已停止,可是諾蒙就像是一個死人一樣,身體不動了。
才注入這點劑量,不該是這樣的反應啊。
“這真的是諾蒙的本體嗎?”
牧希子不由得這樣懷疑道,她看向了纔到的牧夜,
“還有,你這藥劑不會有問題吧。”
“不可能。”
牧夜此時已經從特處局的控製中脫離了。
恢複了自由之身和正常工作,雖然臉色比之前白了不少。
“彆人不知道這個藥劑的作用,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牧夜之前一直無法正常控製變身,主要是因為意識中的應激。
而特處局針對這方麵的研究,也有了不少成果,這個藥劑就是其中之一。
本就是特意把牧夜叫過來看看諾蒙有冇有什麼問題,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牧希子也冇心情和牧夜繼續待下去了,準備轉身就走。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我不回老大身邊了。”
而牧夜的這句話,果不其然得到了牧希子不可置信的眼神。
因為他們兩個人,向來都是固定有一個在方局長身邊,保衛他的安全的。
現在牧夜不回去的話,那就是她囉。
牧夜的能力剛剛得到了控製,就讓她回去……
“也不是你,這次,我們兩個人都不用去了,這是老大說的。”
多事之秋,特處局正缺這方麵的人手。
正因如此,方局長纔會這麼安排。
牧夜說完,也轉身離去,似乎同樣不想多看一眼牧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