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師,記住,這隻是二次變身而已,不要,不要沉迷於其中。】
妲己在他的腦海中寬慰道,帶著一絲擔憂。
她知道召喚師此時心中的複雜。
在這個空間裡的“死亡”,雖然會讓宮本武藏覺醒二次變身能力,可這畢竟不是真正的死亡。
地獄之眼的衝擊力,不僅是對敵人的,對自身同樣也有著影響。
變身惡魔,但是不要化身為惡魔。
地獄之眼的力量過於殘暴,即便召喚師已經不知道召喚過多少次王者英雄了,妲己還是擔心他會迷失本心。
西施的身影,早已在無數的劍招中,化為點點光芒消散了。
而宮本武藏隻是微微喘息,眼中的血色還冇有消失,空間卻再次扭曲。
刀光劍影。
一道淩厲的劍招,正朝著自己的麵門襲來。
在這一個空間,這個時候,宮本武藏似乎正在和王者英雄比拚純粹的武技。
但是這種程度的對拚,不允許一絲絲的疏忽。
意識突然間的切換,這種停滯,還是讓宮本武藏露出了破綻。
而東方曜自然不會放過。
他將手中的劍一挑,劍法流暢,便直接精準地挑飛了宮本武藏的長刀。
倉促之間,他隻能先用短劍來格擋住。
可隨即,宮本武藏又不得不後退了幾步,來穩住身形。
以短劍對長劍,差點他手上這柄僅剩的短劍也要被挑飛了。
自從宮本武藏知道要收集分散的“流”時,他就知道,最後是肯定會遇到東方曜的。
但是,東方曜還不是最後一個王者英雄。
先是妹妹,後是兄弟……
宮本武藏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東方曜撿起了他的長刀。
連帶著他本身的長劍,竟然比宮本武藏更像是雙刀流。
每踏出一步,腳底的星辰溢位,顯得格外璀璨。
往常話很多的東方曜,此時也像之前的每個王者英雄一樣一言不發,冇有絲毫感情。
麵對著宮本武藏的地獄之眼,他也冇有絲毫畏懼。
東方曜和他的姐姐完全是兩個路數。
如果說破碎的鏡片是極致的鋒利和殺戮,而此刻在空間裡麵閃爍的,則隻剩下星辰了。
但是這一片星辰,還是擋不住此時已是二次變身的地獄之眼。
東方曜彙聚了星辰之力。
點點凝聚在他的劍上,似乎是想要給宮本武藏最後的致命一擊。
星辰閃爍,無比耀眼。
可是,你手中的這把長刀還不打算放下來嗎?
看著東方曜正在蓄力,宮本武藏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微妙的笑意——
冇想到啊,能在這種地方,坑他一把。
下一刻,隻見宮本武藏原本嗜血的長刀,化身為了一種紫色的粘稠,附身在了東方曜的身上。
然後,便燃起了詭異的火焰。
從手臂,一直攀附到他的半身。
像是大片的黑暗,正在毫不留情地吞噬著僅存的光明。
星辰頃刻暗淡。
“下地獄吧……”
宮本武藏下意識地邪笑,卻又馬上收斂。
不能影響,不該影響。
他在心中默唸道。
可是接下來,宮本武藏又被東方曜的舉動給震驚到了。
此時的東方曜,則是毫不留情地舉劍,對準自己的身上斬去。
這冇有意識,隻知道戰鬥的狀態簡直太可怕了。
不等東方曜的劍真的斬下去,紫色的劍鋒已經撕裂地麵,朝著東方曜襲來了。
二次變身能力,普通的王者英雄根本難以抵禦。
宮本武藏的全力一擊,隻為能早點結束痛苦。
可等到這一份的“流”進入身體之後,宮本武藏卻滿是擔心。
因為他連帶著戰鬥了這麼多的空間,最後不僅冇有做到全部收回“流”,反而還耗費了不少時間。
現在,最後一個空間的意識體,恐怕已經奄奄一息了吧。
即便冇有確認死亡,或許也會像和東方鏡的戰鬥一樣,冇有多餘的狀態來進行對抗了……
可等到宮本武藏進行最後的意識切換的時候,卻驚奇地發現,這個身體,似乎並冇有受什麼傷。
不,就是完好無損。
而他看去,卻發現了阿軻的眼睛中滿是掙紮。
她的眼中,含著痛苦、忍耐。
要知道,宮本武藏在前麵已經耽誤了這麼長時間,要是阿軻真的出力的話,他這一份意識肯定是死亡的。
況且,要是被完全操控的話,阿軻也不至於這麼痛苦。
她,她是保持正常意識了嗎?
緊接著,宮本武藏便看見了阿軻的刺刃,舉在空中,顫抖了一下,像是在猶豫。
最後卻狠狠地刺進了她自己的大腿。
她黑色的薄襪上,已經有大片的血跡滲出了。
痛苦的刺激,再加上自身超絕的意誌,竟然能讓阿軻保持自身的意識,脫離操控。
“妲己,這對嗎?”
宮本武藏有點不可思議。
特處局的特工,果然本身還是有著不一樣的地方啊。
【這,好強的意誌和信唸啊……】
妲己也非常驚訝。
其實,阿軻在一被傳送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自我的意識,這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阿軻過去的經曆讓她在麵對這樣的情況時,至少能夠從潛意識裡,就開始嘗試著脫離。
於是,她在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微弱的時候,當機立斷,直接嘗試著讓劇烈的疼痛來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最後,阿軻成功了。
與其在這裡麵對著不知名的敵人,她更害怕失去自己的意識,失去自己。
一開始就出現在這個空間的宮本武藏,阿軻還以為這是個人偶呢。
可等到反覆的掙紮,意識勉強能保持清醒的時候,她就看見,眼前的“人偶”開始正常地移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敵人。
但阿軻也忍著疼痛,拿起還沾著自己血的刺刃,就開始準備對峙。
可是,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宮本武藏從一個還算正常的劍士,搖身一變,最後變成了一個彷彿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
鮮血的氣息,阿軻隔著很遠也能感覺到,簡直讓人膽寒。
不過,阿軻見著這個惡魔,竟然還能“口吐人言”:
“我隻是要你身上的‘流’而已,隻要你能交出來,就放你回去。”
“這就是,你把人拉到這個空間的理由嗎?”
阿軻有點一言難儘。
天知道她在暈倒的時候,心中閃過了多少的念頭。
而她,也看到了宮本武藏因為全身暗紫色,因此左手背上也愈發明顯的金黃色。
王者印記?
而且,這至少是和她同源的王者英雄。
“你說的‘流’,在哪裡?”
阿軻喘息著問道。
這種危險的境地,她隻覺得自己越來越清醒了。
即便對抗混亂的痛苦和掙紮還在身上持續。
簡直要讓人痛的叫出聲來。
接著,她順著宮本武藏的目光看去,便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