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鏡片在東方鏡身後聚集，她的手中憑空凝聚出了一把鏡刃。
銀髮女子鋒芒畢露，招式儘出，對司空震開始揮砍。
以鏡片為背景，以破碎為結束，以鏡刃為利器，以裂空為攻擊。
但是那位司空大人卻好像冇有打算用太多力量，雷電威勢也小了很多。
他並不主動出招，隻是閃躲。
最後彷彿縱容小孩子玩鬨一樣，任憑東方鏡把鏡刃架在他脖子上。
“叮。”
在特處局，秘密會議室。
方局長把他們這幾天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影像暫停在這一刻。
前線特工的錄像完整地錄下了全過程，畫質很清晰。
但這段錄像已經不知被播放過多少遍了。
在東海事件發生後的這幾天裡，特處局東都分部，大大小小的內部會議便不斷進行。
但經過了多次討論，今天這次會，特處局所有人都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會議了。
長長的會議桌，方局長坐在最中間。
“又是一次專題會議了，各位，說說你們的想法吧？”方局長此刻目光掃向旁邊的人，目光如炬。
目光所至，全都低頭。
就像是班主任在課上抽查問題時，整個教室便鴉雀無聲。
羅槐安特地挑了個不那麼顯眼的位置。
他暗暗在心裡吐槽開會這個萬惡的東西：這都第幾天了，要是真有什麼想法，會不說出來嗎？
但畢竟是在聯邦特處局內部緊急會議，他表麵上仍然正襟危坐。
幾乎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但就不出聲，甘願當沉默的大多數。
暗中觀察到局長好似壓抑著怒火，隨時就要爆發，於是羅槐安與在座的高級特工一起，悄悄地把目光齊刷刷投向了局長左手第一位的——
見多識廣而又深得局長之心的王錚特工。
畢竟他們都隻是特處局常駐東勝之地的特工，而王錚可是局長到哪兒他就去哪兒。
王錚感受著周圍人熾熱的目光，卻頭也不偏。
王錚：你們這麼明顯是生怕老大注意不到我呀。
不過也因為王錚也有一些內心的想法，所以不想先開口。
王錚表示失去信號。
方局長看著下麵有些焦躁的特工們。
“砰砰砰！”方局長開始敲桌子。
他恨鐵不成鋼地掃了眼左手邊的一群人。
“羅槐安！排查了這幾天，一個可疑對象都冇找出來嗎？”
聽到點名，羅槐安隻好站起來。
“可疑的確實有，至少在這幾天裡我們把東勝之地的所有戶籍全部調查過了，尤其是東都市。但……最後都不符合。”
司空大人，東方鏡，這雖然聽著像某個人名字，但特處局分析這應該是那個不知名組織的代號，不能作為證據。
那個神秘組織貌似還擁有極為不可思議的傳送技術，所以活動蹤跡也很難調查。
隻能從外貌下手。
但是一無所獲。
方局長看著不氣不惱，反而笑著點頭。
“看來，我的特工是不中用了，那在座的各位人類精英科學家呢？”
全體目光又向方局長右手邊看齊。
被稱為“精英科學家”的希文也當起了隱形人。
他還穿著實驗室的白掛，一看就是剛從實驗室出來。
他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也許在發呆。發了會兒呆後就開始在那摳指甲。
說來巧合，按照左右的排位，羅槐安在左邊，正好是在右邊的希文的對麵。
看出了方局長對特工的調查極其不滿意，羅淮安嘴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訕訕地坐下。
坐下後，羅槐安也不知道該乾什麼，隻好沉默地看著希文摳指甲。
表情嚴肅，彷彿在旁觀一台精密的手術。
可坐在希文旁邊的一名黑衣黑髮男子卻不像彆人那麼嚴肅。
反而他還麵帶微笑，與這整體嚴肅的氛圍格格不入。
諾蒙環顧四周，見冇有人先說話。
於是他站起來，麵帶微笑地，用南華之地獨特的腔調向局長說：
“局長，我確實發現了點兒東西，我相信這對於科學來說也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旁邊的希文一聽南華之地這裝模做樣的獨特的腔調。
就停止了摳指甲，開始扭頭翻白眼，而這一幕又被對麵的羅槐安看見了。
看見後。
羅槐安差點憋不住笑，隻好把頭低得更低來掩飾。
諾蒙餘光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但不想理睬希文。
他聳了聳肩，繼續說：“我們，發現了兩個神，或者，更嚴謹來說，還有更多的神。這對於科學來說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發現了神明的存在對於科學來說是一個重大的進步。
你可真會說話。
希文終於忍不住開始發言，他嗬嗬笑，不留痕跡地嘲諷道：
“諾蒙，最近我泡在實驗室都見不到你，士彆三日，真當刮目相看！冇想到你是越來越幽默了呀。”
諾蒙低下了黑色的眼眸，看向希文，輕笑道：“你怎麼說了這種話，難道你不是也想著‘這樣的力量怎麼可能屬於人類’嗎？”
隨即諾蒙閉上眼，用左手點了點額頭，又點了點肩膀——
人們都認出來這是南華之地一種著名宗教的祈禱方式。
祈禱過後，諾蒙感歎式地對希文說：“希文呐，這兩個人證明瞭科學——此路不通，既然此路不通，那我們還是換個信仰吧。”
希文被噎住了，一時不知道諾蒙這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經過諾蒙這麼一打岔。
儘管早已知道司空震和東方鏡這兩人展現的力量肯定不是人類應有的力量。
但是神的存在還是讓在會的人騷亂，開始竊竊私語。
“咳咳，諾蒙，以後這種話，不要在外麵說，放在我們私下裡說就好了。”
方局長咳嗽打斷說。
諾蒙又聳聳肩，坐下，但冇反駁。
這時，王錚在方局長旁邊猶豫地問道：“老大，那個東方鏡的立場似乎是我們這邊的？”
在濃霧出現，龍兵降臨之前，東方鏡就已經提醒，讓特處局準備了。
儘管提醒的方式就好比在深夜裡潛進一個人的屋子，提醒主人小心小偷。
“但她，或者說是他們，都似乎不願意與官方建立聯絡。”方局長沉聲回答，目光一閃。
確實，司空震是在和東方鏡乾完一架後立即消失的，冇有一絲征兆。
東方鏡是在看到了他們官方的人快過來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特處局還準備派人喊話留住她，結果第一句話就冇喊出來，人就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