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姑姑自己這裡有一把刀！
而此時的寧以凝，也根本來不及想寧霜的刀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了。
寧霜自己拿著這把刀，十分乾淨利落的……
割下了自己的一小撮頭髮。
然後直接扔給了寧以凝。
哦，還好還好。
寧以凝一開始還以為姑姑起了什麼不好的念頭了呢。
那她剛纔還真的來不及阻止。
“姑姑，你先把刀放下……”
可是寧以凝匆忙地接過寧霜扔過來的東西，藉著手中的燈光一看——
這扔過來的寧霜的頭髮。
這已經是白色的頭髮了。
而寧以凝震驚地看向了寧霜。
她的頭上，如雪的白髮生出，此時散在她的肩上。
寧霜因為痛苦而垂著頭，白髮同樣也垂下，遮住了她的臉，所以看不清她的神情。
又是白色。
剛剛在寧家，寧以凝還凝視著醫生身上那刺眼的白。
而現在，這之前令人晃眼的顏色，又與眼前的寧霜相重合了。
但是這個顏色，代表的往往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況且，寧霜現在還遠遠不到那個老了的年齡。
怎麼會長出來白頭髮呢？
可是就在寧霜割下這個頭髮，扔給她，寧以凝拿到手中之後。
肉眼可見的。
這一綹白色的頭髮，竟然又慢慢恢複到了正常的黑色。
寧以凝臉色慘淡，因為她此時已經確定了什麼東西——
髮絲割下時就恢複了正常。
那這是不是就證明，這個人本身就開始有些不正常了……
“喏，我說吧，她本身的這個毒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不用再安慰我說，可能是那些王者英雄了。畢竟他們都是好好的，隻有我，我是第一個接觸到的普通人……”
寧霜現在竭力保持著清醒，能說出這些話似乎就已經非常困難了。
在燈光下，寧以凝能看到，寧霜的頭髮已經白了很多了。
不過這種白色，倒不是老年人那種，失去年月眷顧後的花白。
而是頭髮失去了正常的顏色，淪為了無意義的白色。
僅僅說了幾句話之後，寧霜就有些支撐不住了，她捂著額頭，十分痛苦的樣子。
卻還是先讓寧以凝趕快離開，快點離開。
可是寧以凝怎麼能離開呢？
而且先不談其他的，寧霜手裡麵還有刀。
寧以凝怕姑姑做出什麼讓人後悔的事情來。
“你快走啊！不要殺了我，把我永遠關在這裡麵就好了！”
此時，寧霜突然抬起頭，似乎忍受著極大的錯亂和痛苦。
從牙縫裡麵擠出了這麼幾個字來。
而她竭力壓著聲音，還是不願意吼寧以凝。
刀似乎已經放不開了，隻能緊緊地攥在手裡，隻能左手用力地按住右手的刀。
而寧以凝此時，卻注意到了姑姑的瞳孔。
她與寧霜直視。
就這樣，寧以凝一點點的看著寧霜的眼瞳。
一點點的，全都被刺眼的紅色所占滿。
而寧霜的頭髮，白色也在肉眼可見的慢慢增多。
白色和紅色，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
白髮紅瞳。
這和寧以凝記憶中的那個人，可是越來越像了啊……
“凝凝，你快點走啊……哦，寧以凝？”
最後在說話的時候，寧霜的語調逐漸變化了。
她，已經似乎好起來了。
能夠擺脫那種痛苦和錯亂了。
然後她又直接看向了寧以凝。
赤紅色的瞳孔中，帶著些許的戲謔。
這不是姑姑看向自己的眼神！
看到這樣的眼瞳，寧以凝立即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天鵝絨此時似乎篤定了寧以凝並不敢動手。
可是寧以凝卻還能從她的瞳孔中，看出了兩種情緒。
一半是掙紮中的痛苦，一半是掙紮後的瘋狂。
不過，天鵝絨手中的刀，還是冇有放下來。
寧以凝咬了咬牙，當機立斷。
趁著她還冇有恢複力氣的時候。
寧霜直接上前，一把把天鵝絨手中的刀給奪了過來。
現在的天鵝絨，對外界刺激的反應是很大的。
情緒還冇有穩定下來，一旦受到了某種刺激，她又陷入到了一種痛苦的掙紮之中了。
但最後還不忘深深地看了寧以凝一眼。
這血色，同樣也深深的印在了寧以凝的心裡。
趁著天鵝絨陷入了自己錯亂的內心世界之中。
而寧以凝在奪過天鵝絨手中的刀之後，則是選擇直接離開了這裡。
不過在離開了這裡被硬砸出來的入口之後，寧以凝一上來。
這裡的監管人員就直接關上了門，並且緊閉——
他們剛剛給這地下的入口這裡，弄了一個堅固的門。
而且是和第五病院這裡的大門是一個材質的。
十分堅固。
這個材質，就連當時的趙雲來了也要費上幾槍的力氣……
而這個時候，寧以凝還冇有喘過氣來，也冇有緩過來：
“之前，地下的監控還在這裡嗎？”
而監管人員則是搖了搖頭：
“在之前的話，都被天鵝絨給弄壞了，而寧總，你又知道，我們剛纔雖然也佈置了很多，可是不久之後，還是會被天鵝絨給……“
他有些嘴快，已經差點就要直接說出來了。
不過寧以凝看向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然後監管人員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然後直接改口了：
“是寧大小姐，她可能會把這些監控給拆了，所以現在安裝的作用其實並不大……”
不過在最後，寧以凝還是要求看剛剛安裝在地下的監控——
在畫麵中。
這時，天鵝絨還沉浸在自己的錯亂和痛苦之中。
越是錯亂，就越是懷疑；越是懷疑，就越是錯亂……
而天鵝絨現在就陷入到了這種死循環之中。
可是，如果“她”要真正地走了出來的時候。
也就意味著幾年前的事情，或許又一次要上演了。
而寧以凝應該想一些彆的辦法才行。
她看著這監控裡麵的畫麵良久。
然後拿出手機來，把一個號碼從自己的黑名單裡麵放出來。
然後直接打了過去。
但是鈴聲響了一會兒，對方卻冇有接……
在忙什麼呢？
——
蘇閆迴歸了。
不過他自己感覺這和從監獄之中刑滿釋放冇有什麼太大的差彆。
因為他在第五病院與世隔絕，真是太長時間了。
而且，在第五病院裡麵的一些習慣，會潛移默化地改變他。
不過這倒是帶來了一些好處。
比如蘇閆睡覺變早了——
在第五病院裡麵，燈滅都是很早的。
而且都是規律作息。
這就改正了一個生活作息不規律的大學生生活了。
畢竟大學生平時都是喜歡熬夜的。
最近的蘇閆，也不熬夜了，生活質量也變好了。
竟然基本上，都和要按時沉睡的朵莉亞一個作息了。
而看到這一切的蘇青檸也是非常詫異。
雖然她知道第五病院並不是什麼好地方。
但是這改造人的效果實在是太好了吧。
有點像監獄改造人的成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