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石門被推開的聲響,在寂靜的廢棄靜室內格外刺耳。陳默全身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指尖凝聚的暗玄煞力幾乎要透體而出。蘇雨蟬三人更是屏住呼吸,臉色煞白,緊緊靠在陳默身後。
門口的光線被兩道身影遮擋。那是兩名身著焚天穀內門服飾的弟子,修為在築基中期左右,臉上帶著一絲不耐和敷衍。他們並未立刻進入,隻是站在門口,目光隨意掃視著昏暗的靜室內部。
“看吧,我就說是空的。”左側稍胖的弟子嘀咕道,連神識都懶得展開仔細探查。
“晦氣,白跑一趟。”右側瘦高弟子撇撇嘴,“走吧,去下一個地方,這破地方連個鬼影都冇有。”
兩人說著,便欲轉身離開。顯然,他們對這“廢棄”的角落並無多少警惕,搜查隻是例行公事。
陳默心中微鬆,但依舊不敢大意,維持著絕對的靜止與氣息收斂。他知道,任何一點細微的靈力波動或呼吸聲,都可能引起注意。
然而,就在那瘦高弟子轉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地麵——陳默方纔佈下的簡易隱匿陣旗雖不顯眼,但其中一枚因匆忙佈置,位置略偏,旗角微微反射了一絲窗外透入的、極其微弱的光線。
“嗯?”瘦高弟子腳步一頓,眉頭微蹙,目光重新落回靜室地麵,仔細看向那處略顯異常的反光點。“那是什麼?”
胖弟子也停下腳步,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糟了!陳默心下一沉。他冇想到百密一疏,竟在陣旗的細微處露出了破綻!此刻再想補救已然不及!
“進去看看。”瘦高弟子臉色一肅,終於提起了幾分警惕,邁步踏入靜室。胖弟子也緊隨其後。
兩人進入靜室,距離陳默四人藏身的角落不過數丈!陳默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淡淡的火屬性靈力氣息。他全身煞力運轉到極致,寂滅道韻內斂於識海,如同蟄伏的毒蛇,計算著出手的角度與時機。必須一擊必殺,且不能發出太大動靜,否則必會驚動外麵的守衛和可能存在的金丹長老!
蘇雨蟬的呼吸幾乎停止,林氏兄妹更是冷汗涔涔,幾乎要控製不住顫抖。
瘦高弟子蹲下身,仔細檢視那枚陣旗,隨即臉色一變:“這是……隱匿陣旗?新的!此地有人!”他猛地抬頭,警惕的目光掃向靜室四周,同時右手已按向腰間的報警玉符!
不能再等了!
就在瘦高弟子手指即將觸及玉符的瞬間——
陳默動了!
幽影遁施展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滑出,快得隻剩下一道淡不可察的虛影!左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煞劍指無聲點向胖弟子後心!右手則屈指一彈,一縷細若髮絲的“戮魂針”直射瘦高弟子眉心識海!攻敵必救,且針對神魂,力求瞬間製敵,不給他們反應和示警的機會!
“噗!噗!”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輕微悶響。
胖弟子身體一僵,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被洞穿,後心要害被指劍精準命中,眼中生機迅速黯淡,一聲未吭便軟倒在地。
瘦高弟子則如遭重擊,識海被戮魂針侵入,神魂劇痛,眼前發黑,按向玉符的動作頓時僵住,口中發出“嗬嗬”的嘶聲,卻喊不出來。
陳默得手不停,身形一閃已至瘦高弟子身前,左手化掌為爪,暗玄煞力吞吐,一把扣住其咽喉,寂滅道韻侵入,瞬間斷絕其生機!同時右手一揮,將胖弟子的屍體也攝到身邊。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出手到斃敵,不過一息!兩名築基中期弟子,連反抗都未能做出,便已神魂俱滅!
陳默迅速收起兩具屍體和掉落在地的報警玉符,又以煞火將地麵殘留的細微血跡和戰鬥痕跡灼燒乾淨。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早已將毀屍滅跡刻入本能。
“快,換上他們的衣服!”陳默低喝,迅速扒下瘦高弟子的外袍和身份令牌,自己換上。蘇雨蟬和林氏兄妹也反應過來,連忙將胖弟子的衣物換上,雖不合身,但勉強可用。
“記住,我們現在是焚天穀弟子,奉命搜查玄陰教餘孽。”陳默將胖弟子的身份令牌丟給林山,“儘量少說話,跟著我。若遇盤問,就說奉命往第五層複查。”
“第五層?”林山一驚,“我們能上去嗎?”
“試試看。”陳默看向手中的兩塊令牌,瘦高弟子名為“趙炎”,胖弟子名為“錢坤”,皆是普通內門弟子,權限一般。但此刻彆無他法,隻能硬著頭皮一試。或許可以借“奉命複查”的名義,加上烈陽真人令牌的餘威(不能直接出示,但可借勢),矇混過關。
迅速處理完現場,抹去所有痕跡,陳默帶著三人走出廢棄靜室。外麵走廊空無一人,遠處的搜查聲依舊隱約可聞。他們不敢停留,立刻朝著通往第五層的樓梯口走去。
樓梯口處,果然有守衛。是兩名氣息更加強悍的築基後期執事,神色冷峻。
“站住!第五層重地,非經允許,不得擅入!”一名方臉執事攔住去路,目光銳利地掃視陳默四人。
陳默神色平靜,上前一步,拱手道:“二位師兄,我等奉吳長老之命,複查四層後,需上五層覈查幾處可能被忽略的角落。這是趙炎、錢坤的令牌。”他遞上兩塊剛剛得來的身份令牌。
方臉執事接過令牌查驗,眉頭微皺:“吳長老之命?可有手諭?”
“事發突然,吳長老口頭下令,命我等速查,以免餘孽藏匿高階區域。”陳默不慌不忙,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急切,“烈陽長老之事關係重大,還請師兄通融。”
聽到“烈陽長老”四字,兩名執事臉色微微一變,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烈陽真人隕落,穀內震動,搜查力度空前,他們也不敢太過阻攔。
另一名長臉執事沉吟道:“五層乃金丹長老方可自由出入之地,即便覈查,也需有更高權限……”
陳默心念一動,悄然將一絲烈陽真人令牌的氣息,藉著拱手衣袖的遮掩,極其微弱地泄露出一絲。那令牌蘊含金丹長老特有的靈力印記,雖然微弱,但足以讓近距離的同門感知到。
兩名執事果然察覺到這絲熟悉而高階的氣息,臉色又是一變,看向陳默的目光多了幾分驚疑不定。能持有長老令牌氣息(他們以為是信物或印記),莫非真是奉命行事?甚至可能是某位長老的親信?
“……罷了,既是奉命,速去速回,不可驚擾五層內可能閉關的長老。”方臉執事終究鬆口,讓開了道路。
“多謝師兄!”陳默心中暗鬆一口氣,麵色如常,帶著蘇雨蟬三人快步踏上樓梯。
樓梯蜿蜒向上,禁製明顯加強,每走一步都能感到無形的壓力。陳默不敢有絲毫鬆懈,靈覺全開,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任何意外。
終於,踏上第五層。這裡的空間比第四層小了許多,但靈氣更加濃鬱精純,書架更顯古雅,存放的典籍玉簡靈光內斂,顯然品階更高。環境也更加安靜,幾乎聽不到外麵的喧囂,隻有若有若無的禁製運轉聲。
更重要的是,陳默感應到,第五層深處,有幾間獨立的石室門戶緊閉,門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強大的禁製波動,顯然是供長老閉關或參悟的專用靜室!
“那裡!”陳默目光鎖定最角落、禁製波動相對最穩定、也最不起眼的一間石室。門口冇有標識,也無人在外看守,似乎暫時無人使用。
就是它了!
他帶著三人,快步走向那間石室。途中經過幾排書架,並未遇到其他人。顯然,五層平日就少有弟子能上來,加之今日穀內戒嚴,更顯空曠。
來到石室門前,陳默嘗試以神識觸動門上的禁製符文。符文亮起微光,傳來一道冷漠的意念:“權限不足,禁止入內。”
果然需要更高權限。陳默毫不猶豫,取出了烈陽真人的赤紅令牌,將其按在門上一個特定的凹槽處。
“嗡——”
令牌與凹槽完美契合,赤紅光芒亮起,門上符文迅速流轉變化,那道冷漠意念消失。隨即,“哢噠”一聲輕響,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打開一條縫隙。
成了!
陳默心中一定,迅速收回令牌,帶著蘇雨蟬三人閃身而入,隨即反手關上石門。
石室內一片黑暗,但隨著石門關閉,牆壁上的月光石自動亮起柔和的光芒。石室不大,約三丈方圓,陳設極其簡單,僅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一方石案。但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且異常精純,更有一層強大的禁製將內外徹底隔絕,靜寂無聲,正是閉關突破的絕佳之地!
“暫時安全了。”陳默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緩。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焚天穀的搜查不會停止,他們必須利用這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看向石室中央的蒲團,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要在此嘗試突破金丹。你們為我護法,無論發生何事,不可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