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道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冰裂峽穀橫亙眼前。它如同大地上被神靈用巨斧劈開的猙獰傷口,兩側冰崖垂直陡峭,高達千仞,閃爍著幽冷刺目的藍光。穀底深不可測,翻湧著乳白色的寒霧,隱隱傳來沉悶如巨獸低吼的冰層擠壓之聲。這便是嚮導所說通往“岡仁、波齊”的最後天塹——神斧喉“”。
翻越過天塹就會到達目的地。
弘通在拉薩等待了一月有餘依然冇有等到自己的徒兒和雯雯、範永航他們的訊息。
弘通、胡青牛、陰道人、印度神婆夏爾瑪和她的兩個仆人自成一隊。
弘通遠望山勢,這兒已經變得自己也不認識了。記不得了在什麼時候他遇到的一個年輕人說過這裡,說過山後麵會有一大片穀底,那兒很適合人類生存。
弘通道:
“繞過去要多走一天。”
“那就繞。”
不需要多餘的話語,這許多日子的相處下來如果大家還心存不信任,前車之鑒,哪怕是一絲的不信任都會讓整個團隊到達萬劫不複的境遇。
弘通是嚮導,因為他知道,他年輕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歌者”,那個歌者和他說起過幾個地名。
如今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一定要找到那幾處山坳洞口,要不然就要翻越這高聳的冰山絕壁。
按照歌者的描述,應該在這兒有最少有一處山洞可以進入其中。
茫茫崑崙腹地,雪暴如同癲狂的白色巨獸,吞噬了天光,吞噬了方向,隻剩下混沌翻滾的、令人窒息的蒼白。腳下積雪深可冇膝,每一步的拔起,都伴隨著大腿肌肉撕裂般的哀鳴和肺葉被寒氣刺穿的銳痛。
“和尚!看……看那裡!是不是……”
胡青牛嘶啞地喊著,聲音瞬間被狂風撕碎。他顫抖的手指指向風雪迷濛的前方——一片冰山群陡峭冰壁的凹陷處,隱約似有洞口輪廓。眾人疲憊不堪的眼眸瞬間燃起希望的火苗,掙紮著向那“希望”挪去。
然而,耗儘最後一絲氣力撲到近前,卻隻撞上一堵渾然天成、光滑如鏡的玄冰絕壁。那所謂的“洞口”,不過是風雪捲過冰棱時投下的、瞬息萬變的詭譎暗影。
“噗通!”
絕望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早已透支的軀體。夏爾瑪侍女中的一個一個年輕女子直挺挺栽倒在雪地裡,臉深深埋入冰冷的雪沫,身體隻輕微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她的頭髮眉睫上凝結的厚厚冰棱,是她生命最後一點掙紮的印記。
死了就死了,這個凹陷處多一個人也藏不住,死了的那個就是因為無處藏身暴露在如刀的風雪中冇有堅持下來而已。
陰道友的徒兒不是也冇有走出“死亡之穀”嗎。
弘通開始拿著冰鎬在凹陷的洞壁上敲敲打打。
弘通敲擊感覺此處的不同聲響便一鎬下去,洞壁冇有過大的反應,隻是腳下的雪下麵發出了“哢嚓”的聲響。
弘通大腳猛地運力向下喀嚓聲更加,眾人忙走出。刨開腳下積雪赫然見一個能夠下行兩人的冰雪覆蓋的洞口。
擴大洞口,一行人進入。
“老了,哪怕是再年輕10歲外麵的寒冷自己還不在話下。”
弘通內心哀歎連連。
今年後半年的拉薩一路過來可是“熱鬨”的很,走了一波又來一波。東方的、西方的,世界各地和尚、喇嘛、道長、教士等等怎麼的也應該有好幾百人說要參與到了布達拉宮的“修繕”當中。
修繕宮殿的人不少,還有好多你說不上他們到底是乾什麼的,自己幾人又何嘗不是呢。
“陰道友,你能不能說說在死亡穀你到底有什麼收穫?”
胡青牛實在對於老陰貨無語得很,這個老傢夥在拉薩彙合後更加的陰鬱,從來不說他的收穫。
已經到瞭如此的境況之下老陰貨還是不言不語。
神婆夏爾瑪背靠侍女柔軟的身體看了眼陰法師再次閉上雙眼,好似胡青牛問得話和她冇有關係。
老陰貨看看弘通不露聲色的眼睛伸手自懷中拿出一個琥珀貝殼和一個小小的玉盒交到弘通的手中。陰沉沉的道:
“我在一個深潭中所得,我徒兒為了得到這塊玉死了。”
弘通把琥珀貝殼拿給胡道友,自己仔仔細細的看著玉盒。
是一個普通的玉盒,玉盒上麵反覆的條理紋路深淺不一交錯交織無始無終冇有一點頭緒。
這就是一塊玉,綠色其間並冇有任何的縫隙的玉。
弘通看著這樣的一塊玉,弘通好像覺得這樣的玉有點熟悉,其上繁複的紋理紋路和自己見到的範小子給自己看過的那一塊完全不同。可能是老陰貨放在懷中的緣故,很溫暖,手摸在上麵很是舒服。
弘通用手指關節敲了敲,冇有發現有聲音變化的的不同。
胡青牛拿過那塊琥珀貝殼,自懷中拿出一對來,放在手心一一對比。
其中的一塊幾乎完全一模一樣。
胡青牛順手把兩塊貝殼組合,完美無瑕。
激動地胡青牛再次爬到來時的洞口,藉著洞口一縷陽光。陽剛透過琥珀貝殼出現的是不同的另一路地圖走向。
胡青牛趕緊的再次手入懷拿出一個小筆記本,打開。
對比之下,胡青牛狠狠的瞪了老陰貨一眼。
“你看?”
“胡道友,到底怎麼回事?”
見其他幾人詢問,胡青牛再次到洞口讓現實的地圖展示開。
地圖路線指向的一個點怎麼看指著的方向都是他們九死一生才找的的這個位置。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弘通知道這個路線的話,他們能不能找到這條路線也不一定。如果早知道有這樣的一條路線的話自己一行人也不需要遭那麼多的罪。夏爾瑪的那個女娃娃也就不用化作冰棒在外麵“站崗”了。
一塊貝殼可以無縫的和另外兩塊組合出另外的一幅地圖,一幅地圖指向的是死亡之穀,另一幅地圖指向的是是岡人和波奇。
貝殼的來路並不是在同一個地點。你要說這是上天的指示都說的過去,那上麵的標記文字冇有相當的古文字基礎你都看不懂。
不可能是後天造假,除了神蹟又能是誰有如此的神通廣大能夠做到這一點?
那麼,做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麼?
一時間,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冇有一個人想著退縮,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閃爍著疑惑與探尋的光芒。
弘通輕輕摩挲著那塊玉,心中想的是,這玉與範小子的那塊雖不完全相同,好似有著某種聯絡,或許答案就藏在這繁複的紋理當中。問題在於自己冇有在另一塊上看到這樣繁複的紋路,自己記得當時範小子問自己在上麵看到什麼冇有,自己當時是真地冇有看到這樣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