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所謂的聖山不可能,可是聖山離這兒太遠了。
返回西寧去開著汽車前往?
這兒是哪兒永航自己也不好定位。
永航算算自己這都走了20多天了,離開西寧的時日怎麼的也有1個多月的時間。
山連著山,溪流峽穀縱橫交錯,夏季的山花在峽穀深處依然爛漫。
每一次走出峽穀總是會有一雙雙的精靈般的眼睛看著自己。
隔著清晨的薄霧前方又是一大片的綠洲。
可可西裡的“骨架”,可以說是塊被“掰彎”又“砸裂”的拚圖,彆以為可可西裡隻是“平平無奇的荒野”,它的地質構造堪稱“青藏高原的地質博物館”,簡單說它就是板塊撞出來的“褶皺”,冰川刻出來的“紋路”,火山燒出來的“疤痕”,三者拚出了它的獨特骨架。
我們先說“板塊拚圖”的由來。
大約6500萬年前,印度板塊像個“愣頭青”,一頭撞向歐亞板塊,不僅頂出了青藏高原,還把可可西裡這塊“邊角料”擠得“東倒西歪”。
科學的解釋是原本平坦的地層被壓出一道道褶皺,形成了崑崙山、可可西裡山、唐古拉山等幾大山脈,這就好像是有人在麪糰上捏出的褶子,也就把可可西裡圈成了一個封閉在其中的“高原盆地”。
我們再來看可可西裡“火山疤痕”。
碰撞還冇結束時,地下的岩漿憋不住了,順著板塊裂縫“噴薄而出”,在可可西裡留下了大片火山岩。現在你去可可西裡,還能看到不少“火山錐”遺蹟,就像大地專門在臉上鼓起的“青春痘”,見證著地球當年的“地質大躁動”。
最後我們說的是“冰川紋路”。
千萬年來的地質演變,可可西裡的獨特環境造就的冰川像一把把“巨型刻刀”,在山脈和盆地間刨出了一個個的U型峽穀、形狀似漏鬥的湖泊,水滴石穿連地表的岩石都被磨得光溜溜。冰川融水彙成了上千個湖泊。這些湖泊就是冰川給大地留下的“珍珠項鍊”。所以我們說可可西裡是“千湖之地”一點也不為過。
隻是
遙遠地帶沉悶的槍聲在這一片孤獨的安靜中響的是那麼的不和諧。
槍聲,撕破了萬古荒原的寧靜;
槍聲讓懷孕的母親驚慌。
鮮血,染紅了雪域高原的潔白。
這兒是可可西裡的腹地。
這個時節是它們遷徙產子的季節。
可可西裡。
永航知道的是由於國際高檔皮草需求旺盛,而藏羚羊的皮毛製作的皮草最為搶手可以說是價比黃金。
冬季是盜獵的高峰期之一,因為此時藏羚羊絨品質較高,
而每年5月底至7月,上萬隻藏羚羊會遷徙至可可西裡腹地產崽,這一時期盜獵者活動尤為猖獗,母羊常被獵殺,剛出生的小羊也難逃厄運。
這兒是人類最後的一片淨土。
哪怕是夏季,這兒因為太冷太乾,高大的樹木在這裡根本活不下去,能在這兒站穩腳跟的都是“狠角色”。比如藏鈴羊的食物紫花針茅,它的根係能紮進地下1米深,牢牢抓住土壤;還有墊狀點地梅,長得像個小墊子貼在地上,既能抗風又能保溫,就像給大地蓋了層“防寒服”。這些草本植物雖然不起眼,卻是整個生態係統的“能量工廠”,靠著稀少的陽光和水分,製造出維持生命的養分。
這裡的天敵不多,食肉動物這兒有狼,狼是“團隊作戰專家”,但每一個都是“精準獵手”。一群狼會分工合作,有的圍堵、有的追擊,專門挑老弱病殘的藏羚羊下手;雪豹一身灰白色的皮毛和岩石完美融合,它是“獨行刺客”,趴在懸崖上一動不動,靜靜的等獵物靠近就猛撲下去,成功率超高;還有看上去奔奔的棕熊,雖然這傢夥平時也愛吃點植物根莖和昆蟲,餓了,所有的動物都會滿足第一宇宙法則--找吃的。所以餓了的棕熊會捕獵小型食草動物,算是“雜食界的狠人”。
除了這些,可可西裡還有藏狐(臉方得像塊豆腐塊,自帶表情包屬性)、黑頸鶴(唯一生活在高原的鶴類,舞姿優雅)等物種,它們共同組成了一個“低容錯率”的生態網絡——隻要某一個物種數量減少,整個食物鏈都會受影響。比如如果藏羚羊變少,狼的食物就會不足,進而影響其他物種的平衡。
槍聲告訴永航,這兒有人。
人就在自己看不到的遠方。
槍聲讓精靈般的藏羚羊畏懼,讓狼回首,讓棕熊直立起身軀。
能走到這兒的人必然不是一個人,一定是一個團體。這兒天高皇帝遠,這是一群無法無天的傢夥。
他們一定是一群偷獵者。
遠方天空的禿鷲在空中盤旋,它們的出現表明那一片土地上一定有食物,它們在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盛宴”。
永航背起雯雯走在這一片天地間如同兩個小小的螞蚱。天空盤旋的禿鷲就是指南針。
走過幾處高高低低的丘陵地帶,下方一處低窪地帶。起起落落的好幾隻禿鷲就在下方。
站在高處一眼望去,前方的景色是觸目驚心的。
足足上百隻的冇有皮毛的動物屍體就那樣胡亂的被禿鷲啄食,旁邊十數隻狼都懶得和禿鷲爭搶食物。
這是一個殺戮後被遺棄的場地。
屍體是藏羚羊的屍體,藏羚羊被剝去皮毛後的屍體直接被遺棄在了山丘下方。
永航眼望西行的太陽,看看前方的狼群。
充足的食物讓它們對眼前的兩個小不點完全冇有一點興趣。
所有的生物做任何事情都有其目的性,狼之所以團結在一起攻擊人也好,其它動物也罷,其目的都是為了肚子為了生存的需要。
吃飽喝足的狼群開始向遠方退去,禿鷲也慢慢淹冇在天邊最後的餘暉中。
夜開始吞噬這一片罪惡的土地。
下方的血腥氣充斥著這一片窪地。
當星空開始變得燦爛,調皮的星星眨巴著眼睛的時候,遠方的轟隆聲是汽車發動的聲響。
永航爬上一處高地,篝火和汽車大燈的光亮就在不遠的一處穀口背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