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航、雯雯、舒心三人反覆間走過的路總算等到了一個月明星稀的夜,夜空的北鬥七星指向的方向就是方向指向。
一夜不停息的前行又到了那一個口袋的邊緣,夜色在晨曦中走出,白茫茫的霧氣再次籠罩四野,如同大大的鍋蓋把山頂遮蓋,遠方皚皚白雪的山峰不見蹤影,周圍的景色肉眼可見的在視野消失,能見度再一次降到了10米不到的範圍。
冇有了座標指示,這個大口袋邊緣就是明燈,沿著大口袋的邊緣三人呼吸著濕潤的空氣向上攀爬。
“哥,是這兒,這兒就是舒心哥哥掉下去的地方。”
永航順著雯雯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冇有錯,洞口邊緣的枯枝上還掛著舒心衣角的幾條絲線在上升的氣流中搖擺。
永航靜聽四周,四周冇有犛牛馬匹的叫聲。
那些大型食草動物在地動山搖的轟隆聲中也不知跑哪兒去了?
舒心這個貪吃的傢夥,要不是他貪吃著向前,他也不會從這個洞口掉下去。
“舒心,你說你,當時是不是想著抓一頭牛犢子烤著吃。”
“師叔,有這個想法,我當時想的是有動物,還是大型動物,他們一定知道走出去的道路,說不定我師父老人家也會找到其它的路。可是啊,師叔,我們一路走過來,腳底下我細心的看過,不要說牛糞,就是其它動物的糞便和蹄印我也冇有發現。”
幾人慢慢走。
是啊,當時聽到的犛牛叫聲應該離這兒不遠。
再順著洞口向下看,下方倒是清晰可見,一個狹長斷了的中空管道直插在這一片山脊的邊緣,下麵看到的是雜亂的山石沙礫佈滿了口袋的底部。
真的是大螃蟹嗎?
《山海經》中明確記載“大蟹在海中”,其體型被誇張描繪為“身廣千裡”(寬度達一千裡)或“身長近三千裡”,蟹殼露出海麵的部分常被誤認為海島,雙螯舉起比山還高。
顯然這個形同螃蟹的山肯定冇有《山海經》中描繪為“身廣千裡”,但也著實不小。
這兒不是海邊,這兒是內陸中的內陸,是崑崙山的南端。
也就是說,如果山真的是大螃蟹的軀體石化後的結果,豈不是說這個地方和自己在敦煌遇到的情景一樣。
說明,遠古以前這兒也是一片海洋。
記得的是形態各異的山在星光的朦朧中遠看像胖胖的海牛靜臥,有的似魚頭望天。
說來說去一切一切的發生都和時間有關,歲月變遷無數載,珠穆朗瑪峰不是也形成了。說不定那高高的山峰也是不知名的遠古生物的屍骸。
永航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他低頭看向那隱冇在雲霧繚繞中的山岩,彷彿能透過層層疊疊色彩不一的岩石,窺見遠古時代的那片浩瀚無垠的海洋。他想象著,在無數個紀元之前,這裡或許真的生活著體型龐大、形態奇異的海洋生物,它們在這片廣闊的水域中悠然遊弋,直到某一天,地殼的劇烈運動將這片海洋抬起,變成瞭如今這高聳入雲的山脈。
“哥,你說這山裡麵,會不會還藏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呢?”
雯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的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探索的光芒。
永航收回思緒,微微一笑,對雯雯說:
“或許吧,誰知道呢。”
永航說罷人已經抓住一處崖壁上的藤蔓枝丫,在崖壁下方拿過一塊深褐色的石塊,這是一塊磁石,也就是說造成這兒磁場紊亂的元凶就是這一片地域中分佈著這樣的磁石好多。
也隻能有這樣的解釋了,這是唯一合理科學的解釋。
這兒並不缺水,山道低窪無數的山穀中蒸騰的水氣白天在山頂彙聚後與高處的寒氣相遇是一整天雲霧漫漫的結果,夜晚整個峽穀氣溫相近,雲霧散去,夜空明亮是也不是,也隻能這樣解釋。
這樣也能解釋的通。就這樣吧。
自己不是地理氣象學家,知道這些就不錯了,給雯雯的解釋很合理。
人到了這兒,走出去就不是問題,大不了順著來時的路回去。
想得很簡單。
來時的路冇有見到,前麵的“雷公森林”已不見蹤影見到的是茫茫戈壁荒原,冇有水,冇有植被覆蓋的荒原,天空中巨大的太陽不再隱藏,身後的山穀口就如同一條分界線把這一片天和地分割開來。這個時候的太陽不再偷偷摸摸的隱藏,那炙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
一眼望不到邊,遠山不見,陽光炙烤下的捲毛風一簇簇的像一個個的孤魂野鬼在大地上遊蕩。一會兒出來捲起地麵的微小沉沙顆粒,一會又消散不見。
轉頭看。
三人傻眼了,後邊自己出來的山穀也不見了。
雯雯、舒心傻傻的看著永航。
怎麼會這樣。
這就像是三人在通過山穀口的時候腳踩到了時空轉換開關一樣。時空在這兒轉換了。
自己這幾天到底走了多遠,到底麵前是真實還是前麵好幾天見到的是真實,三人無從判斷。
我是人,我冇有一雙辨彆虛妄的眼睛啊。
在這一片廣袤的荒原上三人就如同三粒沙子。
現在擺在三人麵前的第一個問題是走還是不走。
天空冇有一絲雲彩,太陽在高高的天空一動不動,這兒好像冇有時間的概念,就連地上的影子也龜縮進了地麵。
隻有一個水壺,自己和雯雯可能是身體自身的原因,兩人身體像是能夠自動啟動調節保護裝置並不需要額外補充水分。
舒心不行,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小半壺水已不見蹤影。
冇有辦法,隻能向前順著一個方向不停的走,這兒冇有時間、冇有方向、冇有前後左右這樣的方位感覺。
永航背起舒心,讓雯雯跟進自己。
不需要回頭,隻管往前走。
走累了,前麵還是一望無際。
以前永航以為古代那些所說的什麼八陣圖一類的玩意是胡扯,現在自己就好像進入了一個奇怪的陣法當中。
水冇有了,舒心虛脫的身體處於脫水狀態,他的眼神開始迷離。
這兒不是什麼都冇有。
有風,再如何弱小的風那也是風,起起落落消散在地麵的風時聚時散。
永航走過路過冇有風,按道理三人走過會自然而然的導致空氣流動會產生風。
可是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