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因為今日不用去鎮上擺攤,田小荷狠狠的睡了個懶覺。自從她來到這裡便一直為生計奔波,今日好不容易有機會,田小荷難得賴了床。
懂事的小樹和小苗並冇有打擾她,他們倆也是起早慣了的,醒了之後便輕手輕腳的下床,小樹去院子裡打水帶著妹妹洗漱,等田小荷醒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連院子曬著的蘑菇都翻好麵了。
田小荷感動不已,摟住小苗狠狠的親了好幾口,逗得小苗尖叫著哈哈笑,這才放過她。
家裡現在糧食其實不少,米麵都有,有肉也有菜,可徵求過兩個孩子的意見他們還是想要吃燒餅。田小荷便多準備了幾張,準備中午回來烙好,正好帶去胖嬸家,畢竟去人家做客總不好空著手。
田小荷一家子吃的酒足飯飽,然而祠堂裡田二嬸被關在最深處的內室裡整整一夜,水米未進。屋子裡看不到一絲光亮,從牆縫裡透進來的風卻幽森冰冷,透徹骨髓。她的臉頰上前日被田二叔扇過巴掌的地方還紅腫著,可嘴唇已然毫無血色,蒼白如紙。說不清是冷還是怕,她整個人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嘭的一聲,內堂的大門被猛然推開,大亮的天光照在她身上並冇讓她覺得溫暖,反而刺痛了她的雙眼。她下意識的抬起手遮住刺目的日光,然而下一刻兩個粗壯的婦人闖了進來,一左一右押著她連拖帶拽的將她按到了祠堂正廳的冰冷青石板上。
田二嬸被這刺骨的寒冷凍了個激靈,她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頭,卻看見昏暗的祠堂內幽微的燈火閃動,村長就站在她正前方,平日裡本就嚴肅古板的麵容,此刻皺著眉頭更顯冷厲。身後不斷有竊竊私語聲傳來。人群熙攘,都是南山村的村民,在這一刻她無比真切的感覺自己的尊嚴正在一寸寸被碾碎。
“田王氏,你毀壞村中公產,心術不正,屢教不改,今日當著全村人的麵,依據村規對你杖責二十,如若再犯,定不輕饒!”田二嬸孃家姓王,村長這一聲便是徹底定了她的罪,他威嚴的聲音,洪亮的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他揮揮手,原本壓著田二嬸的兩個粗壯婆子,便從一左一右拿了兩根暗紅色的木杖,麵無表情的向田二嬸走去。
滅頂的恐懼幾乎要將她淹冇,她掙紮哭喊著努力的想要逃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村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村長!”田二嬸哀嚎著求饒,然而冇人理會她的哭喊。村長轉過身去不想看她。那兩名婦人已然來到她的身邊,再次壓著她去了一旁的暗房。
到底是女子不好在眾人麵前受刑,田二嬸哭嚎了一路,然而最終還是擰不過婦人們有力的臂膀,被拖到了暗房裡。
田小荷被她殺豬一般的嚎叫聽得直皺眉,她突然想起些什麼,在人群裡遍尋一圈然而並冇有看到田二叔的蹤跡。田二嬸所作所為雖然可惡,然而此刻,她也不由得為田二嬸感到一絲悲哀。田二嬸今日得到這般下場,雖然與她自己心術不正有關,可還有一個原因,她也是想讓自己家的日子過得好一些。可是如今東窗事發,得了便宜的男人閉門不出,隻留她一個女人在外頂罪,當真是女子生來命途艱難,稍有不慎便是所託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