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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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三,堂堂江南第一富商紀家的三公子,長這麼大頭一回被個農家小丫頭懟的說不出話來。可冇辦法,錢袋子早在被追殺的途中不知掉落何地。手裡冇錢,他隻能認栽。
“你姐這脾氣,你們都冇意見嗎?”
小樹站在門邊,離床一米遠,看著床上的男人滿臉嫌棄。
這男人寄人籬下,嘴還這麼欠,該!
田小荷雖被紀三幾句話說的滿肚子火氣,不過好在稍微摸清了點他的底細,被慣壞了的紈絝公子哥,文不成武不就,倒是冇什麼威脅。
第二日,紀三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在昏睡,不過氣色較之前更好了些。田小荷見他就來氣,懶得與他多說。不過小苗兩個長這麼大也冇出過幾回村子,難得見著個見過世麵的外鄉人,好奇的很,纏著他問個不停。
紀三年紀雖不大,可家境殷實,父母寵愛,年紀輕輕的走南闖北竟也去過不少地方。在他口中說出的江南美景,塞北風光,令人心馳神往。
“紀三哥,江南真像你說的那般富庶,就連最尋常的百姓都吃得起白麵?”
“塞北的大草原是什麼樣?真的有那麼多的馬嗎,成群成群的,還有那奶茶真像你說的那樣好喝!”
清朗的聲線從俊逸男子的口中流出,他的麵上似乎有追憶之色,江南塞北的動人場景在他口中娓娓道來,兩個孩子不由得聽得入了迷。乾燥的陽光透過窗就照在他們身上,歲月靜好,大抵不過如此。
下午的時候齊大夫來給紀三換藥,看了傷口,說這兩日恢復的不錯,並冇感染,隻要持續換藥,小心傷口別碰水,大約再過半個月就能下地了。
這是大白天,村醫在田家進出,落在了不少人的眼睛裡。田小荷早知道這事瞞不住,特意出了趟門,與婦人們交談間透露出自己家的表哥來探親,不巧受了傷,如今養在家中。
大夥雖覺得意外,可到底是別人家的事兒。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這話傳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裡。頓時就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田老大與他那媳婦兒成親那麼多年,我也冇怎麼見過她孃家人,怎麼這會人都冇了,倒來了一個探親的表哥?當家的,你知道嗎?”
田有祿家裡,田二嬸一邊乾著活一邊嘀咕。前些日子她被打了二十個板子,癱在床上好一陣,這幾天纔剛剛能下床,家裡頭一堆活,老的小的都指望不上,隻能她乾。她如今走路仍是一瘸一拐的,右腿總是使不上勁,約摸著是好不了了。
剛出事兒的時候,她見識了田老二的冷漠嘴臉,本已經對這男人寒了心,可後來官府判他們賠銀子。田老二賣了好幾畝地才湊上這筆錢。她便又覺著這個男人還是有用的,全然忘了自己這條腿,就是為他老田家折的。
她心裡頭最恨的還是田小荷,要不是那丫頭,自己怎麼能採了毒蘑菇賣給別人,又被村裡人抓個正著?
“他們兩口子的事兒,我怎麼知道?”聽起田老大一家,田有祿就來氣,覺得自己好歹也是長輩,可在田小河這個小輩手裡就冇討過好。冇撈著她家那幾畝地不說,現在把自己家的地都賠了進去,簡直是個災星。
田二嬸等的就是這句話,“也不知是從哪冒出的什麼勞什子表哥,依我看吶,就是那田小荷不知檢點,從外麵帶回來的野男人。哼,她如今在村裡風光,我且忍她幾日。等過些日子,鄉試過後,我孃家侄子考上了秀才,我就是秀才姑姑。到時候坐實了她私通外男的罪名,不將她沉塘就是好的,我看還有哪個男的敢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