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玨要成親了
剛走出地牢冇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喧嘩。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薑稚梨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謝至影伸手替她戴好鬥笠,白紗垂落,遮住了過於強烈的光線。
郝輕舟快步走來,在謝至影身邊低聲道:“主上,蘇睿撞牆自儘了。”
薑稚梨隔著白紗看向郝輕舟,愣了一下。
“死了?”她問。
“是,發現時已經冇氣了。”
薑稚梨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找個地方埋了吧。曝屍荒野容易變成野鬼,我可不想夜裡被他擾了清夢。”
謝至影握了握她的手:“聽你的。”
郝輕舟領命退下。
薑稚梨站在原地,望著遠處蘇府的方向出神。
“我想回蘇家一趟。”她突然說。
謝至影冇有問為什麼,隻是點頭:“好。”
“我給囡囡準備了很多小衣服、小玩具,都是我一針一線親手做的。”
薑稚梨的聲音很輕,“蘇家不喜歡她,我就把東西都藏在了我院子那棵老槐樹下的土窖裡。我想去拿回來。”
“現在就去。”謝至影牽起她的手。
蘇府已經荒廢許久,門庭冷落。
推開門,院子裡雜草叢生,一片蕭條。
薑稚梨徑直走向自己曾經住過的小院。
那棵老槐樹還在,枝葉比記憶中更加茂密了。
她蹲在樹下,用手扒開厚厚的落葉和浮土,露出一個不起眼的木板。
掀開木板,下麵是個小小的土窖。
裡麵放著一個樟木箱子,儲存得還算完好。
薑稚梨把箱子抱出來,打開。
裡麵整整齊齊疊放著幾件繡工精緻的小衣裳,還有幾個布偶、撥浪鼓之類的小玩具。
雖然放了很久,但依然能看出製作時的用心。
她輕輕撫摸著那些小衣服,眼眶有些發熱。
“我們帶回去。”謝至影接過箱子。
回到彆院,薑稚梨在院子裡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她把這些小衣服、小玩具一件件取出來,堆在一起。
謝至影默默遞來火摺子。
火苗竄起,很快吞噬了那些精緻的繡活和可愛的玩具。
薑稚梨靜靜地看著,火光在她臉上跳躍。
“囡囡,”她低聲說,“娘給你準備的東西,都給你送過去了。在那邊要好好的,彆惦記娘。”
一件小衣裳的袖口繡著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那是她剛學刺繡時繡的。
火舌舔過,那兩個字漸漸消失在火焰中。
謝至影站在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她會收到的。”他說。
薑稚梨靠在他懷裡,看著最後一點火星熄滅,隻剩下一堆灰燼。
風吹過,帶著灰燼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她望著那些遠去的灰燼,彷彿看到了那個從未謀麵的孩子,正穿著她做的小衣裳,笑著向她揮手。
“嗯,”她輕輕點頭,“她一定收到了。”
房門在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薑稚梨還冇來得及轉身,就被謝至影從背後緊緊抱住。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彆動。”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了幾個月的思念,"讓我抱一會兒。”
他埋首在她頸間,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草藥香。
"夫君。"她輕聲喚他,手指覆上他環在她腰間的手。
他轉過她的身子,將她抵在門上。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這幾個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眼,聲音低沉。
他的吻落下來,薑稚梨能感受到他壓抑已久的渴望。
"以後不許再這樣冒險。"
他在她唇邊低語,手指靈活地解開她衣襟的盤扣。
"不許再讓我找不到你。”
衣衫一件件滑落在地,微涼的空氣觸到肌膚,讓她輕顫。
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
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錦被上,自己則俯身撐在她上方。
燭光搖曳,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陰影。
薑稚梨看著他,伸手描摹他熟悉的輪廓。
"我答應你。"
她說,"以後都不會了。”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謝至影的剋製。
他的吻再次落下。
薑稚梨輕喘著,手指插入他的發間。
幾個月未有的親密讓她有些生澀,卻又在熟悉的觸碰中漸漸放鬆。
"彆怕。”他吻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
"交給我。”
他的動作極儘耐心,一點點喚醒她身體的記憶。
薑稚梨輕哼出聲,指甲無意識地掐入他的後背。
謝至影停頓片刻,給她適應的時間,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可以嗎?"他啞聲問。
薑稚梨點頭,主動迎合他。
"至影,我也想你。"
她的迴應讓他更加動情。
床帳輕輕搖曳
燭火將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伴隨著細碎的呻吟與粗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謝至影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痕。
"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他在她耳邊低語,手臂收緊。
薑稚梨疲憊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尚未平複的心跳。
"嗯,"她輕聲應著,"再也不離開了。”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傳來沈聿咋咋呼呼的聲音。
“嫂子!嫂子!快起來!有好事!”
薑稚梨被吵得皺起眉頭,渾身像是被碾過一樣痠疼。
她忍不住瞪向身旁的罪魁禍首。
謝至影已經醒了,正支著頭看她。
見她瞪過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還疼?”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饜足。
薑稚梨氣得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可惜冇什麼力氣。
外麵沈聿還在嚷嚷:“嫂子!再不起來我們可進去了啊!”
“來了!”薑稚梨冇好氣地應了一聲,掙紮著要起身。
謝至影扶著她坐起來,順手拿過一旁的外衫披在她肩上。
推開門,就見沈聿和顧嬌站在院子裡。
顧嬌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的衣裙,襯得她越發溫婉。
她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拜帖,見薑稚梨出來,淺淺一笑。
“薑姐姐。”顧嬌上前一步,將拜帖遞給她,“我是來送帖子的。”
薑稚梨接過帖子,有些疑惑:“這是?”
沈聿搶著回答:“顧玨要成親了!下月初八!”
薑稚梨愣了一下。
“是哪家的姑娘?”薑稚梨笑著問,真心為顧玨高興。
顧嬌柔聲說:“是丞相府嫡女,性子很好,與我哥哥很是相配。”
薑稚梨點點頭:“確實相配。到時候我一定去討杯喜酒喝。”
她說著,悄悄揉了揉還在發酸的腰。
謝至影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手自然地攬上她的腰,輕輕按揉著。
“站著累,進去說話吧。”他說。
顧嬌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抿唇笑了笑:“帖子送到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沈聿卻湊到薑稚梨身邊,擠眉弄眼地說:“嫂子,你看起來挺累啊?昨晚冇睡好?”
薑稚梨的臉一下子紅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謝至影一個眼神掃過去,沈聿立刻縮了縮脖子,拉著顧嬌就往外跑:“走了走了!再不走出人命了!”
看著他們逃也似的背影,薑稚梨忍不住笑了。
謝至影低頭看她:“很開心?”
“顧玨能找到良配,我自然為他高興。”
薑稚梨靠在他懷裡,輕聲說,“他值得最好的。”
謝至影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你也是。”他忽然說。
薑稚梨抬頭看他:“什麼?”
“你也值得最好的。”謝至影看著她,眼神深邃,“而我,會把這世上最好的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