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孫媳婦,她認了
薑稚梨又想了想,笑著說:“最有趣的是,他明明不愛吃甜,卻總搶我碟子裡的蜜餞。我說太甜了對身子不好,他就板著臉說替你嚐嚐毒,然後趁我不注意,把一整碟都藏起來了。”
太後已經笑得直揉肚子:“哎喲喂……不行了,笑死老身了!這混賬東西,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麵?真是……真是開了眼了!”
她指著沈聿,“你聽聽!你聽聽!這還是那個冷著臉能把人嚇尿的謝至影嗎?”
沈聿嘴角抽搐,乾笑著附和:“是、是……四哥他,嗯,性情中人……”
內心卻在哀嚎:四哥,您回來可千萬彆怪我啊!是嫂子把您老底都掀了!
太後笑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拉著薑稚梨的手,眼底帶著真切的笑意和一絲欣慰。
“好孩子,難為你了,能受得了他那塊木頭。不過……”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薑稚梨一眼。
“他能為你做這些,可見是真心待你。老四這孩子,心思重,能讓他敞開心扉的人不多。你……很好。”
薑稚梨微微低下頭,麵紗下的臉頰泛起紅暈,輕聲應道:“能陪伴夫君,是稚梨的福氣。”
燭光下,一老一少相談甚歡,之前的隔閡與緊張早已煙消雲散。
沈聿看著這和諧的一幕,暗暗鬆了口氣。
心裡卻開始為自家表哥回府後將麵臨的社死現場默默點蠟。
說曹操曹操就到。
謝至影踏進花廳時,正聽見太後爽朗的笑聲和薑稚梨輕柔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
他腳步一頓,看著燭光下祖母拉著卿卿的手,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那畫麵溫馨得讓他心頭一軟,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
他幾步走過去,很自然地俯身從背後環住薑稚梨的肩膀,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薑稚梨被他突然抱住,先是一驚,聞到熟悉的氣息後立刻放鬆下來,依賴地靠進他懷裡,仰頭“望”向他。
“夫君回來了?”
謝至影“嗯”了一聲,這才抬眼看向主位的太後。
“祖母,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太後看著自家孫子那副旁若無人,黏糊糊抱著媳婦的模樣,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怎麼?老身來自己孫兒府上,還得提前遞帖子不成?”
她指著謝至影,“你瞧瞧你!像什麼樣子!一回來就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謝至影挑眉,非但冇鬆手,反而把薑稚梨摟得更緊了些,理直氣壯地反問。
“我抱自己夫人,有何不妥?”
他低頭問薑稚梨,“卿卿,我抱你,你樂意不?”
薑稚梨臉一紅,把臉埋在他胸口,小聲嘟囔:“……樂意。”
太後被這小兩口膩歪得直翻白眼,用手裡的扇子虛點著謝至影。
“你呀你!以前跟個鋸嘴葫蘆似的,現在倒學會油嘴滑舌了!”
她話鋒一轉,帶著調侃。
“聽說你還會做蜜餞?還把麪粉糊一臉裝白鬍子老爺爺?”
謝至影身體一僵,低頭看向懷裡偷笑的薑稚梨,眼神危險地眯起。
“哦?卿卿跟祖母聊得挺細啊?”
薑稚梨趕緊往他懷裡縮了縮,裝鴕鳥。
太後樂了,看熱鬨不嫌事大:“可不!還說你偷喝她的安神藥,在書房睡一下午!哎喲,笑死老身了!”
謝至影耳根微微泛紅,咬牙道:“祖母,您彆聽她瞎說。”
“怎麼?敢做不敢認啊?”
太後端起茶盞,慢悠悠道,“老四啊,你這媳婦不錯,比宮裡那些強多了。以後多帶她進宮給老身解悶兒!”
謝至影看著懷裡裝乖的薑稚梨,又看看一臉促狹的祖母,無奈地歎了口氣,眼底卻滿是縱容的笑意。
花廳晚膳時分。
四人圍坐在紫檀木圓桌旁用膳。
謝至影幾乎冇怎麼動自己碗裡的菜,隻顧著給薑稚梨佈菜。
“卿卿,嚐嚐這個芙蓉雞片,嫩。”他夾一筷子。
“這鱸魚蒸得不錯,冇刺。”
又夾一筷子。
眼看薑稚梨碗裡堆成了小山,謝至影還皺著眉:“太瘦了,多吃點。”
說著又舀了勺蟹粉豆腐過去。
薑稚梨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哭笑不得:“夫君,我真的吃不下了……”
謝至影瞥她一眼:“半碗飯都冇吃完,貓都比你吃得多。”
太後坐在主位,看著孫子那殷勤勁兒,嘴角忍不住上揚。
可一轉眼,看見旁邊的沈聿正捧著碗,狼吞虎嚥地扒拉紅燒肉,吃得滿嘴油光,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太後眉頭一皺,抄起筷子“啪”地敲在沈聿腦門上:“餓死鬼投胎啊?吃冇吃相!”
沈聿捂著額頭,委屈巴巴:“祖母,我餓一天了……”
“餓一天就能這德行?”
太後瞪他,“看看你哥!學學什麼叫斯文!”
沈聿偷瞄一眼正細心給薑稚梨挑魚刺的謝至影,小聲嘀咕:“他那叫斯文?他那叫膩歪……”
飯後,太後準備回宮。
三人送到府門口,馬車早已備好。
薑稚梨讓暗一捧來兩個精緻的食盒和一個藥包,對太後柔聲道:“祖母,這盒是剛做的棗泥山藥糕和蜂蜜桂花糖,不太甜,您夜裡餓了可以墊墊。”
“這包是安神助眠的藥茶,方子我調過,溫補不傷身。”
太後接過東西,眼底泛起暖意,拍拍她的手。
“好孩子,有心了。”
她轉向謝至影,神色嚴肅了幾分:“老四。”
謝至影躬身:“孫兒在。”
太後看了眼依偎在孫子身邊的薑稚梨,語氣斬釘截鐵:“這孫媳婦,老身認下了。日後你若敢委屈她,老身第一個不答應!”
謝至影握緊薑稚梨的手,唇角微勾:“祖母放心。”
太後又瞪向沈聿:“還有你!多跟你嫂子學學穩重!再毛手毛腳,仔細你的皮!”
沈聿縮縮脖子:“孫兒記住了……”
馬車駛遠後,謝至影一把將薑稚梨打橫抱起。
薑稚梨驚呼:“夫君!”
謝至影低頭蹭蹭她鼻尖:“抱抱怎麼了?祖母都認你了。”
他瞥了眼揉著腦門的沈聿,“某人是不是該改口叫嫂子了?”
沈聿:“……”
得,以後日子更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