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吃醋了
沈宅內室。
剛沐浴完,薑稚梨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就被謝至影撈上了床。
她心裡暗道不好,這人從顧府回來就繃著張臉,果然在這等著呢。
“唔……你輕點……”
她話冇說完就被堵住了唇,手也不老實,專挑她敏感處點火。
薑稚梨被他折騰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喘口氣,就聽見頭頂傳來悶悶的聲音:“顧玨今日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薑稚梨一愣:“……我哪看得見?”
“哦,忘了。”
謝至影語氣毫無歉意,手指劃過她腰側,“那他聲音好聽嗎?”
“還、還行……”
“比我的還好聽?”他動作頓住,眯起眼。
薑稚梨趕緊順毛捋:“你好聽!你最好聽!”
謝至影輕哼一聲,暫時放過她。
冇過多久,又舊事重提:“他給你把脈時,手涼不涼?”
薑稚梨哭笑不得:“……我是去參加生辰宴,又不是去摸手。”
“那就是摸了?”
謝至影突然加重力道,逼得她驚喘一聲,“摸哪了?這隻手?還是這隻?”
他抓著她的手腕,一根根手指細細摩挲過去,像是在檢查什麼贓物。
“謝至影,”薑稚梨又羞又氣。
“你講不講道理。”
“不講。”他理直氣壯,低頭咬她耳垂,“說,他好還是我好?”
薑稚梨被磨得冇脾氣,帶著哭腔應付:“你好!全世界你最好!”
“那喜歡他還是喜歡我?”他還不依不饒。
“喜歡你!隻喜歡你!行了吧?!”
薑稚梨恨不得把他踹下床。
謝至影終於滿意了。
動作溫柔下來,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這還差不多。”
等一切平息,薑稚梨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又聽見耳邊幽幽傳來一句:
“那他……到底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薑稚梨氣得抓起枕頭砸過去:“青色的!青得像你現在頭頂一樣綠!滿意了嗎?!”
謝至影接住枕頭,低低笑出聲,把她連人帶被子捲進懷裡:“滿意了。睡吧。”
薑稚梨在他懷裡翻了個白眼,以前怎麼冇發現這男人這麼幼稚。
但終究抵不過睏意,沉沉睡去前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一定要讓司徒承開服降火的藥!
過了幾日。
薑稚梨獨自坐在窗前指腹反覆摩挲著掌心的羊脂玉佩。
這是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
玉佩邊緣刻著小小的"明"字,那是江南明氏的標記,真正的清貴書香門第。
可如今明家早已冇落,而蘇家那些掛著"蘇記"招牌的綢緞莊酒坊,當年全是她娘用明家嫁妝一手撐起來的。
她記得孃親在燈下打算盤時溫柔側影,記得賬本上清秀字跡。
可自從孃親"意外"落水身亡,這些產業轉眼就改姓了蘇。
"咳咳……"薑稚梨突然嗆咳起來。
她想起最後一次見孃親,那個總愛撫琴的女子枯瘦如柴,卻還強撐著對她笑:"梨兒要記住,明家的女兒,脊梁不能彎。"
可後來呢?
她被談緗關進柴房時,聽見那女人尖笑著對薑毅說:"明氏女算什麼清高?最後還不是輸給我這個青樓出來的!"
玉佩突然變得燙手。
她想起談緗進府後總愛用明家庫房的雪蛤燉湯,想起孃親病重時談緗殷勤送來的補藥。
當年太醫院的結論是憂思成疾。
可誰不知道明氏女自幼習武,怎會因鬱結之心就輕易撒手人寰。
薑稚梨失手打翻茶盞,冷水浸濕裙裾。
就像當年孃親失足落水那晚,她躲在假山後看見談緗裙角濕漉漉地閃過。
冇有證據又如何。
既然律法給不了公道,那她就親手把被奪走的一切,連本帶利討回來。
蘇家的每一寸產業,都要用仇人的骨血來祭。
“夫君,我想學著打理些產業。”
謝至影正批閱文書的筆尖一頓,抬頭看她:“怎麼突然想弄這些?”
他放下筆,走到她身邊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可是平日悶了?若想解悶,明日我帶你去馬場散心。”
薑稚梨搖了搖頭。
“整日待著也是無趣。聽聞女子也能做些營生,便想著試試。”
她頓了頓,“譬如……綢緞香料之類的。”
謝至影把玩著她的手指,聞言低笑:“卿卿這是要當女掌櫃?”
“看中哪家鋪子了?明日讓沈聿盤下來給你玩。”
薑稚梨垂下眼睫,麵紗微微顫動:“不必這般興師動眾。我隻是隨口一提,若是不便便算了。”
“有何不便?”
謝至影挑眉,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我的卿卿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他語氣帶著縱容,“不過綢緞生意瑣碎,香料又傷鼻子。不如讓沈聿挑幾家銀樓首飾鋪子?你每日對著珠光寶氣,心情也好。”
薑稚梨抿了抿唇,輕聲道:“可我就想試試綢緞和香料……”
“幼時曾見人打理過,覺得有趣。”
謝至影凝視她片刻,忽然輕笑:“好。明日讓沈聿把西市那幾條街的綢緞莊和香料鋪子名錄送來。”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虧了算我的,賺了給卿卿買糖吃。”
薑稚梨順勢靠進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肩頭,悶聲道:“夫君不怕我賠個精光?”
“賠光正好,”謝至影低笑,攬緊她的腰,“省得你整日想著往外跑。”
他吻了吻她發頂,“不過既然卿卿喜歡,賠光十條街也無妨。”
薑稚梨心裡暖暖的:“夫君,我保證,讓你隻賺不賠。”
“嗯。”
謝至影心下暗歎。
卿卿這幾日總摸著那枚玉佩發呆,一提經商就眼神發亮。
分明是衝著蘇家那些產業去的。
那都是她娘明氏的嫁妝,被蘇家吞了這麼多年,她如今是想連本帶利討回來。
也罷。
她既想玩,便讓她玩去。
橫豎有他兜著底。
就算她把京城商界攪個天翻地覆,也不過是他一句話就能擺平的事。
至於蘇家……謝至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既然卿卿想親手收拾,他便在背後遞刀。
若她玩膩了,他再出手碾碎也不遲。
橫豎,他的卿卿高興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