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重山的掌風未至,薑秣就已經感受到那磅礴的威壓已如山嶽壓頂!
她疾退幾步的同時,揮舞著手中長劍,腳步一轉,朝前直刺燕重山掌心!
“不自量力!”燕重山嗤笑一聲,掌勢不變,竟想以肉掌硬撼劍鋒!
掌劍相交,一股悶聲轟然炸響,薑秣隻覺一股翻江倒海的內力順著劍身狂湧而來,震得薑秣虎口劇痛,長劍幾欲脫手。
她悶哼一聲,借力向後飄退,足尖在擂台邊緣一點,這老怪物內力還真是深厚。
“薑秣!”
這時,數道擔憂的驚呼同時響起。
“彆過來!”薑秣厲喝一聲,目光死死盯著燕重山,“洛青,既風,阿九,你們幾人快快驅散人群!不用管我!”
燕重山負手而立看著薑秣,眼中帶著貓戲老鼠的戲謔。
“有幾分膽色,可惜,你今日必死!”
話音未落,他再次動了,灰袍化作一道殘影,十指成爪,帶著能撕金裂石的勁風,朝薑秣攻去!
薑秣身法快得留下一串殘影,在燕重山爪影中穿梭,她的劍與燕重山的爪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兩塊萬斤巨石撞在一起。
擂台以兩人為中心,木屑炸裂,碎木橫飛。那些來不及逃遠的百姓被氣勁掀翻在地,連滾帶爬地往更遠處躲,一些忙著躲閃逃命的人,還是忍不住往擂台上看去。
“這丫頭什麼來路,竟能跟燕重山打得有來有回?!”
“燕重山是不是真受傷了,這都拿不下她?”
燕重山抬手看了一下心一道淺淺血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能接老夫七成功力,年輕一輩中,你算是頭一個。”
薑秣緩緩站直,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右手,“七成?老東西,你經脈堵成那樣,還敢留手?”
話落,她足尖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劍光化作漫天寒光,籠罩燕重山周身要害!
每一劍快得幾乎看不清招數,隻有劍鋒破空的尖嘯聲刺入耳膜。
燕重山冷哼一聲,雙掌翻飛,掌風如山,將那漫天劍影儘數擋下。
薑秣劍劍直奔要害,而燕重山掌掌都拍在劍身最不受力的位置,將她淩厲的攻勢一一化解。
“你就這點本事?”燕重山掌勢一變,五指成爪,猛地扣住薑秣劍身,發力一擰,想要將薑秣的長劍奪下。
然而就在他發力的一瞬,薑秣劍身猛地一抖,一股狠厲的內勁沿著劍身直衝他掌心!
燕重山隻覺掌心一震,五指瞬間的脫力。
就在此時,薑秣劍鋒一旋,從他掌中脫出,順勢劃向他咽喉!
燕重山見狀迅速側身,劍鋒貼著他頸側劃過,削下一縷髮絲。
“找死!”
燕重山徹底怒了,他雙掌齊出,掌力如洪,鋪天蓋地朝薑秣壓來!
薑秣橫劍格擋,卻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內力震得連退十幾步,虎口崩裂,鮮血溢位嘴角。
她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抬眼看向燕重山時,嘲諷道:“老東西,看來你真受傷了,都這樣了也冇能殺掉我?”
燕重山麵色陰沉如鐵,這丫頭不過二十左右,內力卻精純得可怕,劍法更是詭譎多變,彷彿集各家之長,而他那些被功法反噬留下的暗傷,在她眼中無所遁形。
“留你不得!”燕重山暴喝一聲,他整個人如出弓的利箭,又是一掌拍向薑秣天靈蓋!
這一掌蘊含了他濃厚的內力,掌風未至,擂台上的木板已經寸寸崩裂。
《萬法同源訣》在薑秣體內瘋狂運轉,所有內力如百川歸海,彙聚於雙掌之上,迎向燕重山那致命的一掌。
“轟!!!”
兩掌相撞,狂暴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剩下的擂台殘骸瞬間被夷為平地,碎石木屑被氣浪捲起,射向四麵八方!
薑秣悶咳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她奮力拔出劍插在擂台上,冇讓自己飛遠,她口中吐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衣襟。
燕重山也被震退好幾步,嘴角開始流出血絲。
“你!”他抬頭看向薑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丫頭,竟然能傷他至此!
薑秣撐著劍起來,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快速恢複狀態朝燕重山攻去!
燕重山麵沉如水,他十指齊張,漫天爪影如同血色羅網,朝薑秣當頭罩下!
薑秣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刺燕重山掌心,燕重山眉頭一皺,收爪側身,避開了這淩厲一劍,隨後拍出一掌,那排山倒海般的內力再次壓來!
薑秣格擋不住,她整個人被震飛到擂台邊緣,堪堪穩住身形。
台下,混戰還在繼續。
五湖盟、青岩幫、梟台宮等幫派的人被各派弟子死死拖住,那些想衝上擂台相助的身影被阻擋。
洛青劍光如虹,斬翻一個撲上來的青岩幫眾,焦急地看向擂台,“薑秣!”
付阿九的劍已斬殺了不知多少敵人,阻止那些想上擂台幫燕重山的人。
蕭衡安被兩名梟台宮長老纏住,一時無法脫身。司景修跟一邊天衍門的一個長老纏鬥,一邊在拚命往擂台方向殺去。沈祁一掌拍開一名五湖幫殺手,目光穿過混戰的人群,落在不遠處的擂台。陸既風帶著精銳不斷驅散周遭百姓,每每望向擂台的眼中帶著擔憂。
薑秣調整呼吸,平複翻騰的氣血,這老怪習武近六十餘載硬拚不是辦法,隻能智取。
她對上燕重山滿是殺意的雙眸,嘴角勾起輕蔑的笑意,“老東西,你如今經脈堵塞是不是已經用不了神天一劍了,眼下你已撐不了幾時,是殺不了我的。”
“哼就算用不了神天一劍,但用神功殺你一個黃毛丫頭,綽綽有餘。”燕重山冷冷道。
“是嗎?”薑秣話音一落,她足尖一點,整個人如飛鳥般掠起,施展輕功朝後山方向而去!
“想跑?!”
燕重山怒吼,腳下一蹬,灰袍化作一道灰影緊追不捨。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流星般掠過天衍門的殿宇樓閣,直衝後山。
風聲在薑秣耳邊呼嘯,樹木在身側飛速倒退,她全力施展著輕功往樹林深處跑。
“你跑不掉的!”身後傳來燕重山的怒喝,“速速停下,老夫可以給你個痛快!”
薑秣並未理會,隻是拚命往前衝,直到跑進後山密林。
她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趁燕重山還在追,整個人立馬躍上一棵枝葉茂密的樹冠!
緊隨其後的燕重山同樣躍到樹上,可他猛然發現樹上冇有人,薑秣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燕重山冇瞧見薑秣,他怒地將那棵大樹轟成碎片,木屑紛飛。
“給老夫滾出來!”燕重山高聲喝,聲音在山林中迴盪。
迴應他的隻有鳥兒紛紛驚而飛起的聲響。
燕重山麵色鐵青,一掌拍碎另一棵大樹,他咆哮著,眼底儘是癲狂,“裝神弄鬼!出來!給老夫滾出來!”
他瘋了一樣在林中橫衝直撞,掌力橫掃,一棵棵大樹轟然倒下,木屑紛飛,塵土漫天。
一個黃毛丫頭,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這不可能,定是在那裡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