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響起了林聲的聲音,“公子,方纔夫人身邊的嬤嬤過來稟報,夫人讓你明日與她一道去靜元寺上香。”
“嗯。”司景修沉聲迴應道,隨後把目光繼續放在薑秣身上。
“是,奴婢遵命。”薑秣輕聲應道。
連著休,那就是8日,薑秣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若是明日司景修不在,那她就偷溜出府,去趟陵越山莊和石管事他們商議。
司景修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書案,“這裡無事,你下去吧。”
薑秣行禮退下回茶室。
翌日一早,司景修便隨侯夫人一道出府後,薑秣立刻用異能變成飛鳥往陵越山莊飛去。
一天時間,她得趕在出發前將所有的事安排妥當。
薑秣極速往陵越山莊飛去,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
“石管事。”一進山莊,薑秣便看到正在指揮小廝做事的石管事,“隨我進來,我有要事相商。
石管事聞聲回頭,見是薑秣,連忙跟上:“小姐怎麼這個時辰來了?”
薑秣走近正廳回身看向身後的石管事,正色道:“我明日有事去一趟幷州,約下月末回來,此時想與你商議悠然山莊和隱瀾居的事。”
石管事聞言會意地點頭:“隱瀾居與悠然山莊按小姐的要求,在半月前就已修繕完畢,現已日日派人清掃維護,可以隨時迎客。”
薑秣滿意地點頭,繼續問道:“近來可有人預訂在這兩處地方小住?”
石管事笑眯眯地回話:“有的,小姐。按您的吩咐,我讓畫師將兩處的景緻繪製成圖,給常來的客人們介紹。目前悠然山莊有三位家中經商的客人預訂,隱瀾居則有一位常來的大人定下。”
雖然預訂的人不算多,但總算有了開端。薑秣還算滿意,她吩咐道:“這幾日好生準備,擇個吉日,由你出麵主持,正式將這兩處對外開放。”
“是,小姐。”石管事拱手應道。
薑秣又與石管事細細商議了些經營上的細節,從待客之道到賬目管理,事無钜細。石管事一一應下,他一向是個穩妥的人,薑秣對他頗為放心。
“小姐此行幷州,一切小心。”臨彆時,石管事躬身道,眼中帶著幾分關切。薑秣雖是他東家,但年紀尚輕,又是女子獨自遠行,總讓人放心不下。
“好。”薑秣淺笑迴應道。
石管事退出正廳,見四下無人,薑秣身形一晃,化作一隻飛鳥,悄無聲息地朝鶴陽門方向飛去。
讓陸既風幫忙修繕的茶樓,數月前她曾去看過,那時還隻是梁柱初立、架子尚成,也不知這幾月在他的操持下,茶樓變成了什麼模樣。
到鶴陽門已是午時,薑秣便望見了鶴陽門街上那座新起的三層茶樓。
時值初秋,天高氣清,茶樓青瓦覆頂,朱欄環抱,在明淨的秋光中顯得格外挺拔。樓旁幾株垂柳猶帶殘綠,柔條輕曳,與數棵初染紅暈的楓樹相映成趣。彷彿將這秋日的詩意也揉進了茶樓的清雅氣象之中。
薑秣斂翅落在對麵屋簷上,她看到陸既風。
此時陸既風挽著袖子,衣襬沾了些許木屑,正仰頭指揮工人懸掛燈籠。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平日總是溫潤的眉宇添了幾分專注的神采。
薑秣找了處冇人了角落恢複原貌,朝茶樓走去。
似是察覺到視線,陸既風轉頭望來。見是薑秣,他嘴角揚起一抹溫潤的笑意,輕聲道:“薑姑娘,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薑秣莞爾一笑,應道:“陸公子這段時間辛苦,茶樓能有如今的模樣,想必費了你不少心思。”
“既然答應了薑姑娘,自然要儘力做好。”陸既風語聲溫和,“茶樓下月末就能全部完工。”
“有勞你了。”
“不必客氣。”他微微側身,抬手一引,“不如我陪薑姑娘走走,大致說說茶樓如今的佈置?”
“好。”
薑秣有在他身側,一路聽陸既風細緻講解每處區域的用途與規劃。
薑秣正凝神聽著,目光不經意掠過二樓窗外的長街,忽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騎於馬上,正是今日去靜元寺的司景修。
正騎著馬的司景修感覺有人正盯著他看,便抬頭去尋。
薑秣心頭一跳,她這會冇易容,幾乎是下意識地向身側一避,借陸既風的肩背遮擋自己的身形。
她靠得有些急,一時離得稍近,衣袖輕輕擦過他的手背,陸既風話音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一僵,能清晰感知到薑秣靠近時道清香和細微的動作。
陸既風的耳根不受控製地迅速染上一層薄紅,連原本平穩的聲線都低了幾分:“薑姑娘?”
薑秣的目光仍看向窗外,見司景修冇看過來,且身影已遠去,她才連忙後退道:“對不住,方纔事出有因。”
陸既風輕咳一聲,耳尖的紅暈未褪,聲音卻依舊溫和:“無妨。”
司景修怎麼去了半日便回府了,方纔看他離去的方向是侯府,思及此,薑秣立即朝陸既風道:“陸公子,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月末若是我有時間再來看看。”
“好。”陸既風微微一頓,而後頷首柔聲道。
薑秣快速離開茶樓,找了冇人的地方,變成飛鳥,火速朝侯府飛去,在司景修回府前趕回茶室。
一刻鐘後,薑秣回到茶室,一切如常,彷彿她從未離開過。
院門處,司景修側頭吩咐林聲,“你去看看薑秣可在茶室,若是在讓她煮盞茶送過來。”
“是。”林聲應聲,朝薑秣的茶室去。
司景修進到書房,在窗邊的榻上坐下。方纔經過鶴陽門時,他似乎看見薑秣與一個陌生男子站在一處,但匆匆一瞥,並未看得真切……
“公子,茶水來了。”門外傳來林聲回稟的聲音。
“進來。”司景修沉聲回道。
薑秣端著茶盤走進書房,把茶盞輕放在桌麵上,“公子請用。”
司景修看著眼前麵色從容的薑秣,按平日煮茶的時間出現,他心中的疑慮消散大半,就算薑秣輕功了得,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回到侯府,還把熱水煮好,許是自己看錯了。
“明日一早出發,你下去收拾行李,簡單即可。”司景修沉聲道。
“是。”薑秣應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