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巳時正,清除儀一早就把薑秣要負責的地方清掃完成,此時,她已經在樹乾上躺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早晨斑駁的日光灑在薑秣身上,暖意催人懶散,她漸漸生出幾分無聊來。她坐起伸了個懶腰,心念微動,想起了前些時日係統獎勵的那處房子,一直還未得去瞧看。
這會四下無人,距離管事嬤嬤來檢查也還有幾個時辰,薑秣當機立斷變成一隻飛鳥,照著係統的提示,往錦康街的院子飛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薑秣就來到了錦康街。錦康街所住的都是京城有名望的富紳,街道寬敞乾淨,十分氣派。
錦康街的儘頭,隻見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靜靜矗立,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卻無匾額。
薑秣飛過大門在前院落下,眼前的景緻清雅秀麗。
院子設計精心,曲徑通幽,移步換景。不僅有亭台樓閣、假山疊水,更有一片不小的池水,池心設有一水榭,以一道九曲石橋與岸邊相連。池邊種滿了名品花草,微風拂過,水麵泛起漣漪。
薑秣漫步其間,走過蜿蜒的遊廊,在池心水榭中憑欄而立。她看著這清雅卻又在細節處極儘奢華的巨大院落,麵上露出滿意神情。
倒是比想象中還要合她心意。
薑秣算了算時間,隨意找了間帶床的屋子小憩,待她醒來時隻過了兩刻鐘,再也睡不下的薑秣這才悄然飛回永定侯府。
“薑秣。”
聽到有人喚她,薑秣從樹後出來。
“怎麼了,梅香?”
梅香上前幾步,笑道:“我這兩日不是出府嘛,方纔回來買了福香閣的糕點,帶過來給你嚐嚐。”
薑秣接過糕點,問道:“青芝她們可嘗過了?”
梅香點點頭,“我午時回來,她們便已經嘗過,就差你一個,”她看向薑秣揶揄道:“是不是在老地方睡香了?”
薑秣眨了眨眼,冇有否認,“還不是跟你學的。”
二人躲在樹下笑談,忽然薑秣聽到惠雲叫她的名字。
“惠雲,我在這。”薑秣從樹乾探出頭,朝不遠處的惠雲招手。
“你們二人,怎麼躲在這來了。”惠雲走近發現還有一個梅香,不由笑道。
“惠雲姐,我帶了福香閣的糕點,可要過來一塊嚐嚐。”梅香笑眼彎彎道。
惠雲擺了擺手,“不用了,我一會要去領月例銀子,順道過來看看薑秣。”
薑秣抬眼看向惠雲,疑惑問道:“來看我?”
“不錯,原以為你會跟著大小姐,冇想到你竟留了下來。”惠雲說著,也一同坐了下來。
梅香聞言也好奇問道:“對啊薑秣,大小姐對你不錯,你怎麼不跟著大小姐?”
薑秣沉思片刻,道:“大小姐是待我不錯,不過我在侯府待習慣了,原是我自願的,而且這個差事我做的順手。”
“好吧。”梅香雖然不解,但還是冇在追問。
三人躲在樹下閒聊了好一會,梅香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手頭上還有活先去忙了,不然又要被嬤嬤罵了。”
“我也要去拿月例銀子,薑秣下回我再來找你。”惠雲也起身道。
“好。”
待二人走遠,坐了有些久,薑秣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拿起掃帚掃幾片落下的葉子。
“活兒做得倒仔細。”
見來人,薑秣垂著眼,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五爺。”
五爺負手而立,他讓薑秣起來後卻不說話,隻是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垂著頭的薑秣察覺五爺的目光落在自己頭頂,帶著審視與探究,令人不適。
“方纔見你與人說笑,倒是活潑,怎麼現在,反倒成了悶嘴葫蘆?”五爺的聲音含笑道,彷彿隻是隨口打趣。
薑秣垂著頭,眉心微蹙,他看了多久?在這裡打掃許久的薑秣從未見過無五爺來過這,他今日為何突然出現在此?
她定定站著,聲音平穩道:“五爺說笑了,奴婢方纔隻是偶遇姐妹,說了兩句話,未敢怠慢差事。”
“是麼?”五爺輕笑一聲,向前走了一步。
薑秣警覺地退了一步。
“靜茹在府時,對你似乎不錯,她為何不帶你一起?”他狀似不經意地問起,話題轉得突兀。
聽完五爺的問題,薑秣不由想,難不成專門來給她挖坑?
薑秣思索一瞬,回道:“承蒙大小姐錯愛,隻是奴婢愚笨,自願做這些粗使活計。”
“那真是可惜了?”五爺的語調慢悠悠的,聽不出替薑秣惋惜之意,“不必緊張,隨口問問罷了,你這差事確實做得不錯。”
“謝五爺誇讚。”薑秣低聲應道。
“嗯,”五爺似是滿意了,目光在她身上最後停留了一瞬,“你忙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最終消失在樹影廊橋之外。
她看著五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眼中充滿了疑慮和戒備。
“薑秣,方纔我好像看到五爺與你說話?”梅香手上拿著掃帚小跑過來,察覺薑秣不算輕鬆的表情,試探一問道。
“你看得不錯。”薑秣回道。
“咱們這,內院的大人都不常來,五爺更是,我在這灑掃這麼久,也冇見他來過,今日怎麼過來了?”梅香不由的道,她側頭看向薑秣,好像知道了什麼,“五爺一向喜歡招惹丫鬟,薑秣,雖說你現在不是大小姐身邊的丫鬟,但也是在老夫人那露過臉的,若是日後發生何事,我覺得老夫人會幫你的。”
知道梅香在說什麼,薑秣淺笑回道:“梅香你放心,我肯定冇事。”
要是五爺真來招惹,她手中的匕首正好也許久未用了。
墨璃閣,林聲輕敲房門。
“進。”書房裡頭傳來司景修的聲音。
林聲輕關房門拱手道:“回公子,根據監視五爺的暗衛回稟,五爺於未時三刻,去了薑姑娘負責灑掃的區域,二人說了幾句話,五爺便走了。”
“嗯,讓人繼續盯著。”司景修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