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房剛回府時熱鬨了幾日,府內又恢複回以往的生活。
薑秣在靜熙院待了差不多一個月,又到了月末的兩日休假。
為了早上能多睡一會,入夜,薑秣變成蟲子從侯府飛回玉柳巷的院子裡。
“姐姐?你何時回的院子?”一早在院中練劍的墨梨,看到突然出現的薑秣,又驚又喜。
“昨夜,那時你們都休息了,”薑秣走到院中如實回道,她往四周看了看,冇見墨瑾的身影,“阿瑾呢,可是走鏢去了?”
“冇呢,哥哥在廚房,姐姐找哥哥可有何事?”
薑秣點點頭回道:“今日得去一趟山莊解決一些事情。”
“姐姐,你找我?”
薑秣剛想去廚房找人,就聽到墨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薑秣回身看向墨瑾,“上次陸公子說這次去山莊,什麼時辰能到?”
“午時過後。”墨瑾說完,朝薑秣走近。
“你去收拾收拾,一會咱們去山莊。”薑秣估摸著現在過去時間還有富餘。
陽光灑在陵月山莊的青瓦上,薑秣與墨瑾正坐在正廳內喝茶。
這時石管事帶陸既風和一女子進來,自從陸既風見過薑秣真容後,她便不想易容了,怪麻煩的。
“薑姑娘,墨公子。”陸既風進來,便向薑秣二人打招呼。
陸既風身旁還跟著一位女子,他介紹道:“這是家姐,名喚舒音。”
陸舒音穿著一襲淡青色的長裙,烏黑的長用一支玉簪發挽成簡單的髮髻,她的眉眼與陸既風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柔美溫婉,眸光如水,端莊從容。
“薑姑娘,墨公子。”陸舒音微微欠身,聲音如清泉般柔和,“久聞薑姑娘大名,今日得見,甚是榮幸,也多虧了薑姑娘,我和弟弟才能過此難關。”
薑秣回禮一笑,“陸小姐客氣了,快請坐。”
“陸公子,你去見薛夫人時,她可曾提及具體的合作條件?”待人落座後,薑秣詢問道。
陸既風溫聲道:“薛夫人願以一萬兩白銀注資隱瀾居的建設修繕,還有飾品裝潢,薛夫人自知數目有限,故而隻求能隨時來山莊小住,其餘條件,全憑薑姑娘定奪。”
薑秣聞言,望著門外的風景若有所思略,這個合作提議讓薑秣一時間有些意外。若是花一萬兩銀子的投資,要隨時住山莊小院這條件不難,至於其他條件,不如讓薛夫人與她一同管理這山莊,每月隻需派人將賬目送來,其餘時候可自行安排。至於分紅山莊收益的兩成,歸薛夫人所有。
想通後,薑秣抬眸看向陸既風,“我想邀薛夫人管理一些山莊事務,平日隻需負責打理山莊和接待遊人貴客,在做一些重要決策前須得一道協商,不得乾涉日常運營,每月月末需著人送來賬冊至陵月山莊過目,至於她所說的小住時常每次不可超過一月,可任選小院,最後分紅,便是山莊每年兩成收益,持續五年,五年後是否再合作,再做商議,陸公子以為如何?”
陸既風拱手道:“我覺得,薑姑娘安排甚妥,薛夫人想必也會同意。”
隱瀾居雖然不在城內,但景緻更甚,若加以裝飾,也能與瀾昌園拉開差距。
薑秣轉頭看向石管事,“石叔,這幾日你再招一些會算數的夥計。”
“是,小姐。”石管事應聲道。
坐在一旁的墨瑾,此時出聲道:“姐姐,我日後可幫你檢視賬本。”
“好。”薑秣同意道,有墨瑾盯著也不錯。
隱瀾居的事處理得差不多,薑秣側頭看向陸舒音,“不知陸姑娘去悠然山莊小住這幾日,可有何規劃或是建議。”
陸舒音聞言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小書冊:“薑姑娘,這是我擬的章程。悠然山莊景緻天成,院落眾多,可增設琴院、書齋,吸引文人雅士,還可設花室、繡房、和做首飾脂粉的院子供女子玩樂消閒,山莊內的溫泉可加以修葺,冬日更能招攬賓客...”
她指著西南角道:“此處地勢較高,若再建一座三層閣樓,既可遠眺山湖景,又能作為文人雅集之所,山莊可時不時舉辦各類宴席,必能吸引城中才子才女前來。”
陸舒音指向冊子地圖的東側:“這片竹林可辟為茶道區,引湖水建流水亭,夏日最是清涼。”
薑秣越聽越是滿意,這陸舒音所提的,與她心中構想有很多處都不謀而合。
兩人越談越投機,不知不覺已到過去了半個時辰。
薑秣輕輕合上陸舒音遞來的冊子,眼中含味著笑意,“陸姑娘這番籌劃,當真用心,佈局的排布也用了很多巧思。”
陸舒音聞言淺笑,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紙,“薑姑娘且看。”
薑秣接過遞過來一紙,隻見密密麻麻列著各項收支預算,竟連每季度的盈利都估算得清清楚楚。
“家父經商多年,我自幼耳濡目染。”陸舒音放下茶盞,“我認識幾位京中做的好的匠人,能以極低的價錢供貨,可節省不少開支。”
“陸姑娘此番細緻,真是厲害。”薑秣不由讚道。
陸舒音掩唇輕笑:“薑姑娘謬讚了,倒是薑姑娘以女子之身執掌偌大山莊,舒音仰慕已久。”
薑秣回笑,隨後把紙遞給墨瑾,“阿瑾,你和石叔就按陸姑娘所說的意見去辦吧,若是你有什麼提議日後可同陸姑娘商議。”
“好的姐姐。”墨瑾接過。
“不論是悠然山莊還是隱瀾居,最好在明年夏日能完工,這段時間多招些人,石叔。”薑秣看向石管事,對他道。
“是小姐。”
聊完悠然山莊和隱瀾居的事,薑秣鬆快不少。
薑秣想起還有茶樓的事冇說,她看向陸既風,“陸公子,這幾月你在大啟境內多考察些茶樓,現在距離年節也不過兩月,待明年立春,我再與你商議。”
陸既風微微頷首,“薑姑娘所托之事,我定會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