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薑秣比昨日醒得早些,推開窗時,隱約能聽見院裡有練劍聲,她穿好衣服,去院裡練劍,
半個後,幾人一同用早飯,吃飯時,薑秣心想高義和高齊今日該帶回訊息了。
冇成想放下碗筷的功夫,這兩人便回到了院子,薑秣收拾完碗筷,讓兩人吃完飯去正堂。
高義拱手道:“小姐讓打聽的都打聽清楚了,在薛府府門種花的人家,是京城薛家的當家主母薛夫人,做絲綢和香料起家,如今手底下有二十幾間鋪子。她看中了咱們的“隱瀾居”,但園子太大,她一家吃不下,想找小姐合夥經營。”
薑秣指尖輕叩桌麵,若有所思,“薛夫人品性如何?”
“薛夫人的相公原是個六品小官,但死的早,這十年薛家都是薛夫人在打理,在京城名聲不錯,薛夫人處事公允,從冇聽說有欺壓商戶的事,與官府的關係也不錯。”
“你們可被那兩人跟蹤?”薑秣問道。
高義回道:“我和高齊把那兩人甩了,我們易了容,他們冇發現我們。”
聽完高義二人的話,薑秣陷入沉思,她在想要不要主動出擊,占先手,若是合作也省得她找人管理。
墨瑾抱劍倚在正堂門口,出聲道:“姐姐可讓石管事先探探底細。”
她思慮一番,忽然看向墨瑾,“你今日若無事,隨我走一趟陵月山莊如何?正好和石管事商議此事。”
墨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麵上卻不顯:“好。”
山莊秋色正濃,石管事得了訊息,在正廳備好茶點,“小姐,晚上陸公子說要來小住幾日。”石管事道。
“知道了。”薑秣冇易容,想著商量完事就回去,應該碰不上。
三人正說著薛夫人的事,忽聽門外一陣腳步聲。
“石管事。”陸既風被小廝引進來。
石管事起身相迎:“陸公子怎麼這時便來了,不是說晚上纔到?”
陸既風笑道:“家姐的病好了很多,我這幾日想著薑姑娘要做茶樓之事,今日閒暇便早些來了山莊。”
冇見過薑秣真容的陸既風,不由的往她臉上看了幾眼,“薑姑娘?”
“陸公子,原先為了方便,易了容。”她從容回道,冇想到陸既風現在出現。
“原來如此。”
看到陸既風進來時,墨瑾神色微冷,他淡淡道:“姐姐,不知這位公子是?”
“這位是我請來幫我做生意的幫手,名喚陸既風,”薑秣給墨瑾介紹道,“這位是我弟弟,墨瑾。”說著她亦向陸既風介紹墨瑾。
“墨公子。”陸既風朝墨瑾打了個招呼。
“嗯。”墨瑾冷冷迴應道。
看著突然不大高興的墨瑾,薑秣一時不解他是怎麼了。
廳內驟然一靜。
“不知薑姑娘你們在商議什麼,我可聽得?”陸既風打破了這份安靜,問道。
薑秣直接切入正題:“我們方纔,是想商議隱瀾居的事。”
她將薛夫人的事簡單說了,石管事沉吟道:“按小姐說的這隱瀾居位置極好,若是合作,多個人多條路也不錯,但薛家畢竟是外人,咱們得謹慎些。”
管事說得在理,多個人就多條路。有一回她試探著問係統會不會突然離開,畢竟這係統也是憑空出現在她身上的,可係統回答模棱兩可冇個準話,她心裡便有了計較,無論日後係統在不在,現下得多攢些銀子纔是正經。
“薛家。”陸既風放下茶盞道:“薛家夫人與我們家之前有過往來,這薛夫人不僅手段了得,而且行事敞亮,確實可值得合作。”
薑秣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陸既風身上:“薛夫人可曾見過你?”
陸既風微微搖頭,“不曾,之前都是兩家的管事交接商談。”
“不如就由你代我去見薛夫人,看她日後想怎麼與我們合作?”薑秣道。
陸既風頷首,“薑姑娘信得過,陸某自當儘力。”
薑秣又轉向石管事,“除了隱瀾居,在京城東麵還有一座悠然山莊,比陵月山莊要大很多,明日你帶人去看看,那邊也得儘快安排人手打理,不過這大山莊一時可能找不到適合管理的人。”
“是,小姐,我明日便帶人去看看。”石管事應道。
陸既風聞言,溫聲道:“說起管理山莊,家姐倒是頗有一手,她前兩年還冇病時,便打理家裡的一處山莊,年年都有進賬,且自幼喜愛園藝,家中幾處彆院都是她在打理,不過像薑姑娘口中千頃的山莊,家姐也是第一次接觸,若薑姑娘信得過,不妨讓她試試?
薑秣有些意外,“陸小姐身子可吃得消?”
“她近來精神好了許多,若能做些喜歡的事,反倒有益。”陸既風語氣溫和。
薑秣略一沉吟,點頭道:“那便先請陸小姐一觀,若是可以,還想請陸小姐寫一份山莊未來的規劃圖樣,”薑秣說完,算了下時間,“下月月末後兩日,還請陸小姐來此地,我們再詳談。”
墨瑾忽然開口:“姐姐,管理山莊之事需謹慎,不如我和石管事先去探探情況?”
她略一思忖,道:“也好,你且與石管事先去探探路。路途遙遠,你們帶上行裝在莊裡住上幾日再回不遲。待石管事歸來後,若是陸小姐得閒,可讓石管事帶陸小姐到悠然山莊小住幾日看看,若日後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屆時你們可再與陸小姐細細商議。”
墨瑾神色稍緩,淡淡“嗯”了一聲。
陸既風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既然如此,我這這兩日便去拜訪薛夫人,儘早給薑姑娘回話,至於家姐去悠然山莊之事,不知我可否一同前去。”
薑秣點頭:“這是自然,有勞了。”
待陸既風離開後,墨瑾仍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薑秣走近兩步,最後還是低聲問:“怎麼了?”
墨瑾沉默片刻,才道,“陸家姐弟,姐姐對他們瞭解多少?”
薑秣會意笑道:“陸公子為人磊落,是我請來幫我賺錢的,至於陸小姐,若真如陸公子所說那般,目前來看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墨瑾看著她,最終隻是輕聲道:“姐姐心裡有數就好。”
薑秣知道墨瑾擔心,回道:“我有分寸,走吧,先回玉柳巷。”
墨瑾點頭,隨她一同離開,秋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悄悄向一旁的影子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