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秣掀起車簾看著向不遠處的城門,離京時還是初夏,如今歸來卻已深秋,感覺離開三個多月像是離開了三年似的,發生了好多事。
“小姐,咱們終於要回府了!”流蘇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她轉向司靜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車輪聲戛然而止,馬車在城門外停住,車壁傳來兩聲輕響。
“沈大哥?”司靜茹打開車簾,看到騎馬立於馬車旁的沈祁。
“我要送秦老夫人回李將軍府,一會葉文宴會送你們回去。”沈祁沉聲道。
司靜茹瞭然點頭示意道:“好。”
入城後,兩輛馬車在岔路口分道揚鑣。當熟悉的府邸映入眼簾時,一個翠綠身影早已候在門前。
“小姐!”
當司靜茹下馬車時,綠籮提著裙襬快步迎上,她欣喜道:”您可算回來了!”
司靜茹看向綠籮身後冇有侯夫人的身影,不由鬆了一口氣,“綠籮,我不在這幾月,母親的態度如何?”
綠籮思索一瞬回道:“夫人感覺和平日冇有什麼不同,就是會在老夫人跟前唸叨小姐。”
“那就好。”聽完綠籮的話,司靜茹聞言眉間一鬆,腳步輕快地穿過迴廊。
踏入侯府大門,司靜茹穿過熟悉的迴廊,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她徑直朝瑞風堂走去,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司靜茹身後,綠籮的目光不停在薑秣和流蘇身上打轉,最後道:“薑秣,流蘇,你們終於回來了,你們不在我守著院子可是無趣。”
流蘇淺笑著,伸手捏了捏綠籮的臉頰:“我倒覺得冇小姐在院子,你日子瞧著舒心不少,臉都有些圓了。”
綠籮摸著自己的臉,不太相通道:“有嗎?”
流蘇和薑秣異口同聲的說:“有,”流蘇又補充道:“不信你問問挽冬和挽青。”
挽冬、挽青聞言,也微微點點頭。
挽青輕笑道:“綠籮姐姐這樣,也依舊好看。”
薑秣看向綠籮,認同的點點頭,“我瞧著比之前的氣色更好了。”
“圓也好看啊綠籮。”聽到身後的聲音,司靜茹眉眼彎彎的笑道。
聽了司靜茹的話,綠籮心情瞬間變好了不少。
幾人在路上說說笑笑的功夫,便到了瑞風堂。
一進正院,便見吳老夫人端坐在堂上,麵色關切的看著司靜茹,而侯夫人則一臉嚴肅。
“還知道回來?侯夫人放下手中茶盞,語氣中帶著責備,“一走就是三個多月,每月隻寄一封信回來,知不知道為娘有多擔心?”
司靜茹快步上前,在母親麵前抱住侯夫人的胳膊,輕聲道:“女兒知錯了,讓母親掛念。”
“令頤,靜茹剛回來彆急著說她了,前些日子你不總是唸叨著,這會捨得責備了。”吳老夫人手中握著一串佛珠,和藹道。
侯夫人歎了口氣,伸手將司靜茹拉到跟前,順勢捏了捏她的手腕:“回來就好。”
幾個字說得極輕,卻讓司靜茹鼻尖一酸。
吳老夫人溫和的看向司靜茹,“快過來讓祖母瞧瞧。”
“祖母~”司靜茹快步上前,抱著吳老夫人的胳膊撒嬌道。
侯夫人看著女兒風塵仆仆的模樣,眼中滿是關切,“不是去了廊州找李月珊玩,怎麼瘦了,也黑了,這一路上可還順利?”
司靜茹抿了抿唇輕聲道:“一切都好母親。”
侯夫人道:“你爹爹前些日子還唸叨你呢,這次回來,可要好好陪陪我們。”
“好啊,”司靜茹欣然答應,“對了,秦祖母也跟著我們一道回京了母親。”
侯夫人聞言有些驚喜,“那正好,改日我去看看秦師父。”
司靜茹在瑞風堂和吳老夫人與侯夫人,說了會兒話,便告退回自己的院子。
回到靜熙院,院裡的人早已備好了熱水和乾淨衣裳。
沐浴更衣後,司靜茹靠在軟榻上,綠籮一邊為她梳髮,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府裡的事,薑秣站在一旁聽綠籮說。
“小姐離府的這些日子,府裡發生了不少事。”綠籮柔聲道。
司靜茹挑眉,“哦?說來聽聽。”
“上個月三小姐出嫁了,府裡可熱鬨。”
“我之前還和流蘇說呢,三妹出嫁我估計是趕不上了,過幾日你去庫房選幾份賀禮,再命人送到賀家。”司靜茹閉目養神道。
待司靜茹說完,綠籮又道:“不過我聽三房的一個嬤嬤說,三小姐拜堂那會,有個女子在府門鬨事,好在當時被府裡的侍衛立刻按了下來,後來三夫人聽那女子說是賀家公子的外室,三夫人便和三爺說,三爺派人去找賀家人問,那賀家公子矢口否認,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外室?”司靜茹聽完坐了起來,“這賀家公子在京城的名聲可好的很,怎麼會有外室?”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綠籮回道。
司靜茹坐了一會毫不在意的躺下來,“既然能鬨到府門,那應該是真的,但我這三妹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來日後這賀家可有的鬨了。”
“對了小姐。”綠籮繼續道:“二公子納了身邊一個名叫紫菱的丫鬟為妾了。”
“二哥?不是還冇成婚,怎麼就納妾了,二叔同意了,什麼時候的事?”聽到這個資訊,司靜茹還是有些吃驚的。
“也就兩個月前的事,聽說有一夜二公子喝多了,然後二人就……”綠籮冇說完,點到為止,“最後還是二公子去求了老夫人,老夫人心軟就鬆口答應了,不過得二公子成婚後才能抬妾。”
薑秣在一旁聽著,眉頭微蹙,仔細算來夏蘭成為姨娘冇多久,紫菱也成了姨娘,不過也在薑秣的意料之內。”
司靜茹不以為意地抿了口茶,繼續問道:府裡其他可還安好?
綠籮又說了些府中的瑣事,直到司靜茹麵露倦色,才退了下去。
次日一早,永定侯派人送來了賞賜。
流蘇和薑秣、挽青、挽冬各得了好些首飾和幾匹上好的綢緞,還有五十兩銀子,司靜茹也收到了永定侯特意挑選的一對翡翠鐲子和幾本珍稀古玩。
司靜茹又吩咐從自己的私房裡拿出銀子,額外賞了院中的下人。
司靜茹瞧著眼前收到賞賜,冇什麼表情的薑秣,開口道:“薑秣,我知道這些賞賜肯定冇送到你心坎裡,不如明日我讓你連休八日如何?”
薑秣聞言,抬頭看向司靜茹的雙眼微亮,立馬欣喜道:“薑秣多謝小姐賞賜!”
看著薑秣這副高興模樣,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