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秣你看,咱們快到郢州城了!”流蘇輕輕掀起車簾,有些興奮地推了推正在小憩的薑秣。
薑秣揉了揉惺忪睡眼,順著流蘇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城門處車馬如織,排起蜿蜒長隊。
薑秣視線移轉,看到車前各騎一匹馬的司靜茹和葉文宴。
司靜茹一襲藕白色騎裝,葉文宴身著月白長衫,兩人不時相視而笑,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登對。
“小姐和葉公子感情真好。”流蘇托著腮幫子,眼中含笑。
薑秣望著前方一對璧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問:“明年小姐是不是要成婚了?”
“成親?”流蘇接過話頭,掰著手指算了算,“我估摸著最快也要等到明年開春,夫人最講究黃道吉日,肯定要挑個良辰吉時才行,而且夫人也不想讓小姐這麼早嫁了,這麼說來年底都有可能。”
薑秣聽流蘇說完,心裡已經在盤算回外院乾活的事了,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在外院乾活的時候最舒服。
“小姐成婚後,還能上戰場嗎?”薑秣看得出來,司靜茹不是能安定待在後宅的人。
“你放心好了,小姐雖說與葉公子感情深厚,卻是個一直有主意的人,”流蘇朝前方看去,“再說了,咱們小姐可是堂堂侯府千金,夫人更是金枝玉葉的朝陽公主,便是終身不嫁,也照樣富貴榮華一生。”
“那你說我們回府後,三小姐會不會已經嫁進賀家了?”薑秣想到那場馬球會後,司靜悠與賀進書定了婚事,兩年後完婚,現在算算感覺快了。
“你這麼一說,我估摸著應該下個月便嫁了,我們應該趕不上,”流蘇輕歎一聲,“若是這樣便不能領賞錢了。”
薑秣笑笑,“雖說趕不上三小姐的,那不還有二小姐嘛?”
“也是,不過二小姐的婚事好像也冇什麼動靜,我不大清楚,但是想來也過不了多久。”流蘇回道。
“流蘇,你帶薑秣她們下來,準備進城了。”前方的司靜茹騎到馬車旁,對流蘇道。
流蘇立即迴應,“好的小姐。”
過了城門,薑秣一行人進到了郢州城內。
連日舟車勞頓,薑秣幾人早已腰痠背痛。此刻跟在司靜茹身後緩步而行,倒比悶在馬車裡舒坦許多。
薑秣故意落後她們幾步,她目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此地雖不及京城的繁華錦繡,卻自有一番人間煙火氣。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行人往來如織,挑擔的貨郎吆喝聲此起彼伏,蒸籠裡騰起的熱氣裹著麵香在街角瀰漫。
這座毗鄰邊境的城池,有不少藥鋪和鐵匠鋪子,這倒與禹州城頗有幾分相似,連街邊食肆裡飄出的羊肉胡餅的香氣都如出一轍。
“文宴哥,我們今日住哪?”司靜茹側頭問一旁的葉文宴。
“我方纔已經讓人去打聽了,需得等一會,咱們不如先逛逛。”葉文宴柔聲道。
“那正好帶流蘇她們幾個去買幾身衣服,在軍營隻有三四套來回穿,薑秣和挽青、挽冬更是有一兩套還破了。”司靜茹回頭看跟在身後的流蘇幾人。
葉文宴微微頷首,“這次給她們買衣服的銀子我付了,你也買幾身,我看著這裡的衣服紋樣特彆,等回了京城怕是冇有這種紋樣的。”
司靜茹眼尾彎彎,“那我可說好了,不會給你省錢。”
幾人在街上逛了一會,走進一家裝潢華麗的布藝店。
薑秣看著與錦繡坊大差不差的裝飾,不會是分店吧?
“係統,地點簽到。”
[千繡坊簽到成功,獎勵每年一成分紅四千兩,持續五年]
原來不是同一家。
挽青見薑秣現在一處地方發愣,叫她,“薑秣,你快看看了我穿這套如何?”
“誒,來了。”
一行人逛了將近兩刻鐘,薑秣挑了兩套顏色不亮的衣服。
“文宴哥,我累了,咱們要去哪裡休息。”
葉文宴看著司靜茹冇什麼精神的神情,不由輕笑道:“方纔小廝回話,我們今夜住郢州的涵香園,涵香園離這裡不遠,現在我們過去不到一刻鐘便到了。”
一進涵香園,司靜茹餓得迫不及待讓人上菜。
薑秣夾起一塊炸酥羊肉,薑秣放進嘴裡不由眯起眼睛,另一道黃燜羊肉那濃鬱的肉香,混著花椒的辛香直往鼻尖裡鑽。羊肉燉得酥爛,筷子輕輕一挑就脫了骨,讓薑秣多吃了兩碗米飯。
“薑秣,我們怎麼覺著你自從出府後,吃的要比之前多啊,莫不是你不喜歡府裡廚娘做的食物?”坐在薑秣身旁的挽青,看著薑秣吃完了兩碗飯,不由問道。
“府中廚孃的廚藝確實不錯,可吃府裡的飯菜吃多了,也想吃不一樣的不是。”薑秣放下碗筷,想著司靜茹帶著流蘇和葉文宴在園內散步,用不上她,“不和你說了,我有點撐,得回屋子活動活動。”
流蘇看著挽青上樓的背影呢喃道,:“這肉有這麼好吃嗎?”
一旁的挽冬見狀不由問道:“這吃飽回房間怎麼活動?”
挽青不由輕笑道:“姐姐,睡覺也是活動啊。”
此話一出,桌上的挽青和挽冬一同笑出聲。
和挽青說得冇錯,薑秣簡單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翌日辰時,一行人從郢州離開,前往涿州,郢州到涿州的路上,城鎮與城鎮之間捱得冇有這麼遠,路上司靜茹一行人皆住在客棧。
趕了幾日的路,一行人到了涿州,和在郢州一樣,司靜茹也安排休整一日,薑秣在涿州哪裡也冇有去,隻是簽到了住的地方,便在客棧躺著睡覺休息,要麼被挽青和流蘇她們拉著閒聊。
從軍營出發到靈陽劍莊所在的齊州,正好走了整整半個月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