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時已是天色已經黑了。薑秣困得眼皮直打架,得了小司靜茹同意,她飯也冇吃直接回帳睡覺,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薑秣你醒了啦。”
薑秣剛起身,就看到挽青提著食盒掀起簾子進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帳外淅淅瀝瀝下著雨,分不清時辰。
挽青將食盒擱在矮幾上,麻利地在案幾上擺了兩碟小菜並一碗冒著熱氣的菜米粥,“現下纔到酉時,你這一覺睡得可真沉。”
“多謝你挽青。”薑秣輕揉了揉惺忪睡眼,米粥的香氣勾得她腸胃咕嚕作響。
起身洗漱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麼的薑秣抬頭:“小姐可有事找我?”
“正想跟你說呢,小姐吩咐了,等你吃完去營帳尋她。”挽青道抿嘴一笑,將熱茶推到她麵前。
吃完飯,薑秣收拾碗筷,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便出了營帳去找司靜茹。
薑秣剛踏入主帳,司靜茹放下書卷,“薑秣,你來得正好,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找到我三哥的?。”
“從前我家靠山穀,我對山穀的地形回熟知一二,救了三公子想來是靠運氣罷了。”薑秣說了當時司景修問的同一番話。
司靜茹聞言不由歎道:“那也是你本事。”
這時,流蘇掀開簾子走進來,“小姐,朔羽正在外麵,有事要見小姐。”
“讓他進來吧。”司靜茹同意道。
“是。”流蘇應是。
朔羽手中抱著一個木盒子:“大小姐,這個是公子賞給薑秣的八十兩黃金。”說完,朔羽把盒子打開,“公子說,回府後還會再賞。”
“薑秣快接啊。”司靜茹見薑秣冇什麼反應,提醒道。
薑秣接過這些金燦燦的黃金,也不枉她費勁把司景修救出來,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我哥他醒了嗎?”司靜茹問道。
“回小姐,昨夜經過大夫診治,公子方纔才醒。”朔羽拱手回道。
“那正好,我去看看他。”司靜茹起身放下手中書卷。
帳外忽然下起細雨,細雨如針,薑秣剛踏出帳門,就感受到有雨打在她臉上。
“小姐,傘!”流蘇拿著一把紙傘撐開,為司靜茹撐傘,“彆不小心淋著雨生病了。”
挽青與挽冬共撐著一把傘,薑秣則獨自撐傘走在後麵。
司景修的營帳就在司靜茹隔壁,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
“靜茹。”
幾人循聲回頭,隻見雨幕中現出一道頎長的身影,也朝她們這邊過來。
“子安哥?眼下下著雨,你怎麼會在這?”司靜茹問道。
蕭衡安執著一柄青竹傘,淺笑回道:“聽說景修醒了,有軍中的一些事與他說一聲?”
司靜茹瞭然微微點頭,“那便一道進去吧”
一進帳內,便能聞到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檀香的氣息。
司景修半靠在軟榻上,見她們進來,放下手中的藥碗,“屋外下著雨怎麼都過來了。”
司靜茹上前坐在司景修床邊,“聽朔羽說你醒了,自然是來看你的,三哥,你感覺如何?”
“好些了。”司景修沉聲道。
薑秣垂首站在一旁,悄悄打量,司景修的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卻比昨日好了許多。
他今日身穿月白色的家常袍子,墨發用一根玉簪束起,消減了平日的凜冽,多了幾分平日不常有的清雅。”
“薑秣,天霄山地勢凶險,你可有受傷?”蕭衡安落坐一旁的椅子,朝薑秣看去。
“多謝殿下關心,奴婢並未受傷。”薑秣搖了搖頭回道。
“這次確實多虧薑秣。”司景修的目光越過司靜茹,落在薑秣身上。
“是奴婢應該的。”薑秣頂著屋內人的視線,回道。
薑秣說完,帳內突然安靜下來,片刻後司靜茹打破這份沉默。
“三哥,那些追殺你們的都是什麼人?”
司景修垂眸沉思片刻,“萬影門的人,薑秣把追殺的人殺後,本想留一個活口,但那人中了七日斷魂散死了。”
“七日斷魂散?”蕭衡安指尖輕叩桌麵,“這是萬影門用來控製門下之人的手段,此藥難得,且製藥不易,不過江湖上會做的人也幾個。”
司靜茹猛地站起,在帳中開會踱步,怒道:“那幕後之人分明是想等三哥被殺後,讓那幾個死士毒發身亡,就能徹底斷了線索,死無對證,真是陰毒至極。”
“你可是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是你師父的仇家?”蕭衡安問道。
“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主要的是不管是我得罪的人,或是師父的仇家,他們是如何得知我會過天霄穀的。”司景修端起床邊的茶盞清口。
“這也的確,你去燕戎皇都一事本就是保密,若是江湖恩怨,應該不會在此時劫殺。”蕭衡安沉聲道。
司景修指尖輕叩桌案,眸光微沉,似在思索更深一層的關竅。
“除非......”司景修忽然抬眼,“他們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東西,且不必我活著的時候得到,或者,我礙了誰的路。”
蕭衡安的視線往薑秣那看了一瞬,“或許順著萬影門這條路子查下去應該能查到有什麼線索。”
“此次我去燕戎之事除了你跟我,還有孔元帥知曉,莫非是燕戎二皇子的人……”司景修沉思片刻道。
“也有這個可能,三哥助燕戎太子爭奪皇位,那二皇子中了三哥的計,內外皆失手,氣急敗壞找了萬影門的人暗殺三哥。”司靜茹順著蕭衡安與司靜靜二人的對話,分析道。
“這兩日我會派人送信給師父,請師兄去趟萬影門打探尋查,如此暗算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司景修眼底劃過一絲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