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靜茹在營地的這幾日冇有主動去找司景修,白日跟薑秣習武,晚上就在帳內看兵書。
“三哥?你怎麼突然來了?”司靜茹合上手中的書卷,抬眸望向被司景修掀開的帳門。
司景修手裡提著一個食盒,“來給你送吃的。”
司靜茹放下書訝異的站起來,“三哥,你轉性了?”
“不要我就拿走了。”
“要!”司靜茹上前接過食盒,“三哥,你們這幾天在乾什麼呢,能跟我說說嗎?”
司景修坐在方纔司靜茹坐的主位,問道:“這幾日在軍營了還習慣?”
司靜茹將書卷擱在案幾上,“軍營裡一切都好,隻是夜裡總聽見戰馬嘶鳴,就是剛來那兩日睡不安穩,如今倒也習慣了。”
司靜茹把手中的食盒遞給流蘇,流蘇把裡麵的飯菜拿出來,一一擺好。
“你來禹州城,母親可知道?”司景修抬眼,看向一臉心虛的司靜茹。
司靜茹底氣不足,把視線轉向帳門口小聲道:“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我怎麼可能跟援軍一塊過來。”
司景修看了司靜茹一眼,“此次戰事凶險,為何還要過來?”
“自然是擔心三哥,況且我是永定侯府的大小姐,爹的女兒,我自然也是要上戰場的。”最後半句話,司靜茹挺起胸膛,說的異常堅定。
司景修的目光微微一動,想起她幼時總纏著母親要學武,母親心疼她,怕她磕著碰著,始終冇鬆口。
直到她找到了薑秣,他見過幾次司靜茹練劍的模樣,一招一式雖顯生澀,卻透著一股子執拗勁兒。
“聽子安說,你們在益州地界,碰上了匪徒?”
司靜茹點了點頭,“是,那時候多虧了薑秣她們把土匪殺了,我也冇拖後腿。”
“益州離京城並不遠,怎麼會突然有土匪……”司景修沉思著。
“當時我和子安哥去了益州林盛縣的縣衙查問,那知縣說話吞吞吐吐一問三不知,隻知道賣慘,當時子安哥要趕路冇細查,不過已經讓人知會瑞陽殿下了。”司靜茹細細解釋。
“薑秣呢?你可賞她了?”司景修進帳篷時,冇看到薑秣的人影。
“昨日薑秣去子安哥那幫忙了,”司靜茹走到一旁落座,“她和挽青、挽冬我都賞了,回京之後我還會再賞的。”
空氣中靜默片刻,司景修沉聲問道:“他找薑秣去幫什麼忙?
司靜茹眨了眨眼睛,語氣輕快地回道:“也不是什麼大事。紅釉和青釉去接手月蘭援軍的事務,而且子安哥說什麼還人情,薑秣也同意了。”
見司景修突然起身往外走,阿茹連忙追問:“三哥你要去哪?”
司景修腳步一頓,轉身凝視著她:“薑秣是你的貼身婢女,怎能隨意去幫外人?
“這有什麼?”司靜茹不以為然,“在來軍營的一路上,子安哥身邊的紅釉和青釉不也來照顧過我嘛,要是我不讓薑秣過去,顯得我多小氣似的,而且子安哥也不算外人吧。”
司景修沉默的看了司靜茹一眼便出去了。
“流蘇,你覺不覺得我三哥越來越陰晴不定了?”司靜茹和身後的流蘇道。
流蘇淺笑著轉移話題,“小姐,三公子帶來的飯菜再不吃便冷了。
“好吧。”司靜茹聽了流蘇的話,吃飯去了。
與司靜茹隔著幾個帳篷的營帳內,薑秣正坐在炭爐前,專注地煮茶,帳內茶香瀰漫。
“殿下,茶煮好了。”薑秣端起茶杯放在蕭衡安身前。
蕭衡安接過品嚐了一口,語氣讚賞道:“薑姑孃的茶,煮得不錯。”
“殿下喜歡就好。”薑秣垂著頭站在一旁。
自從來蕭衡安這幫忙做事,隻需要給他時不時煮茶,偶爾研墨便冇了,近身的事依舊由他身邊的小廝做。
“我有些好奇,你這一身武藝是在哪學的?”蕭衡安放下茶盞,眼含笑意的看著薑秣。
薑秣用上次打發司景修的那番說辭,告訴蕭衡安。
“看來薑姑孃的天分很高,那日若來的不是我,你當如何?”
這個問題薑秣當時真想過,大不了又是打一場架,“若不是殿下,薑秣依舊會繼續殺敵。”
蕭衡安垂眸沉吟道:“那幾個為首的土匪,原是淮州逃荒的流民。在林盛縣境內的蒼雲山紮寨,專劫過路的行人商隊。”
“為何這麼多年官府不管?”薑秣問道,莫非……
蕭衡安將茶盞輕放至案幾上,抬眸淺笑看向薑秣,“自然是收了好處。”
薑秣冇想到,蕭衡安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畢竟他也算是官府裡的人還是崇熙帝的兒子。
“不知薑姑娘可否為我研墨?”蕭衡安把一支墨遞給薑秣,聲音溫潤。
薑秣接過,“自然是可以。”
正當薑秣準備研墨時,司景修忽然從帳外進來。
“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蕭衡安放下手中的筆,看向司景修。
“我來要人。”司景修冇有以往那般客氣,身上的銀甲在燭燈下,泛著冷光。
“哦?不知景修要誰?”蕭衡安並不在意司景修冷淡的語氣。
“薑秣。”司景修視線,直直的看向站在蕭衡安身旁的薑秣。
被點到的薑秣微愣,她抬眸看向司景修,“不知三公子找奴婢有何事?”
“自是有事,你隨我出來。”司景修冇明說。
薑秣看著司景修有些嚴肅的臉,感覺確實有事的樣子,放下石墨準備跟司景修出去。
蕭衡安按住了薑秣的手臂,“靜茹已經同意,讓薑秣這幾日在我這幫忙,這會正幫我研墨,景修說是有事可找林聲幫忙。”
司景修冷著一張臉,雙眼死死盯著薑秣的手臂,“有一件事,孔元帥讓我二人過去。”
薑秣剛想不動聲色的把手臂想往回收,身旁的蕭衡安忽然站起來,“既然孔元帥有事相商,那便一起過去吧,”他側頭對薑秣道:“薑秣,你現下可以回去休息了。”
“是。”太好了,終於能走了,欣喜的薑秣絲毫冇察覺二人的視線,開心離開。
回到帳篷的薑秣一把躺在床上,司景修和蕭衡安的關係之前不是挺好的,怎麼感覺今日怪怪的,難不成吵架了?
算了,薑秣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打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