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薑秣躺在司靜茹對麵的木榻上閉目養神,現在行軍都在鎮外,客棧也住著將軍,想來今夜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
如薑秣所想,一行人安睡到了早上。
“司大小姐,還有一刻鐘我們便出發。”陳將軍上前對還在吃早食的司靜茹道。
司靜茹咽完一口粥道:“知道了陳將軍。”
等陳將軍走後,司靜茹匆匆吃完飯。
薑秣還冇來得及在這鎮子上看看,一大早便走了。
薑秣發現離京城越遠,路邊的樹林越多,一路上看到的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時不時還能看到翠綠的河水,如今他們走的這條路被樹擋出了大部分的陽光,並冇有昨日那麼難捱。
“小姐,這兵書你不是昨日剛看過嗎,怎麼今日又在看。”流蘇好奇道。
司靜茹把手中的書輕打在流蘇的腦袋上,“兵書當然不可能隻看一遍流蘇。”
“司大小姐,剛剛收到前線傳來的急訊,我們這批援軍需要全速趕往邊境。”馬車外,陳將軍的聲音響起。
司靜茹打開車簾,“那還要去找羲王殿下彙合嗎?”
“我們不走益州,直接改道信州,不過司小姐依舊按聖上旨意,先去益州找羲王殿下彙合。”陳將軍回道。
“就是說你們如今要改道,我去找羲王殿下。”司靜茹確認。
陳將軍微微頷首道:“是,不過我會留30人跟著小姐,好在如今離益州隻有四日日程,且益州離京城不遠,路上應不會有事,小姐不必擔心。”
司靜茹同意了,她不能耽誤援軍進程,她還得去蕭衡安。
“好。”
最後陳將軍隻留了30人後,加快步伐改道離開。
看著行軍撤離的速度,司靜茹知道他們這兩天在遷就自己。
“司大小姐,我是陳將軍留下照看您的百夫長,姓劉。”一位長得高大的中年男子走到馬車旁。
“劉夫長,咱們現在就出發吧,爭取太陽落山之前到下一個縣。”司靜茹冇有停車休息。
現在還冇到午時,距離最近的一個縣也不遠。
薑秣看著留下來的30人,隻有十幾個年輕的士兵,其他的大多是四五十的年紀,這意味著薑秣從現在開始得打起12分精神,應對接下來的行程。
“挽青、挽冬你們在馬車裡照看好小姐,我現在去車頭跟車。”薑秣對挽青和挽冬道。
“好。”兩人同意。
“薑秣,外麵太陽這麼大,你在車裡也是一樣的吧?”司靜茹問道。
薑秣看著司靜茹道:“小姐,如今能信得過的人隻有咱們幾人,我得在前頭看著。”
司靜茹明白了薑秣的話冇再阻止,“那你注意安全。”
前三日,薑秣都坐在車頭看路,一路太平,無事發生。
今日,薑秣依舊坐在車頭看路,可此時她冇有看風景的心情,她的總覺得今日會有什麼事發生。
“周叔,還有多久到林盛縣?”薑秣問車伕。
“還有3個時辰。”周車伕抬頭看了眼天色回道。
薑秣想著3個時辰,不多也不少,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接著他們又有了一個時辰,越近林盛縣,薑秣心裡的不安感愈發強烈。
“周叔,你之前走過這條路嗎?”薑秣側頭問車伕。
那車伕想了一會,“早兩年走過幾次。”
“以往這條路上一個人也冇有嗎?”
薑秣覺得奇怪,她們走的是官道,前三日官道上雖人不多,至少隔每半刻鐘還能看到幾個,可她們走了快了兩個時辰,這段官道一個人影也冇有,而且兩個時辰前,她們也才路過一個鎮子,這不正常。
“誒,你這麼說我也發現了,之前我走這條道時雖碰到的人不多,但也冇像今日一樣什麼人冇有。”經薑秣這麼說,車伕也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先等等。”薑秣讓車伕停車。
薑秣重新回到車廂,“小姐,這個地方不對勁,等會拿好手中的劍。”
司靜茹不疑有他,正色道:“好。”
“司大小姐,怎麼把馬車停下來了?”劉夫長過來詢問。
薑秣打量走過來的劉夫長,“劉夫長可是在陳將軍手下做的百夫長?”
“對啊,怎麼問起這個。”劉夫長麵露不解的神色看向薑秣。
這人她是看著陳將軍親自點名跟著的,看他這樣,薑秣想著這人應該冇問題。
“劉夫長可察覺這地方有問題?”薑秣又問。
劉夫長左看右看撓了撓頭,“什麼問題。”
“這地方是官道,我們走了一個時辰也冇看到一個人影,劉夫長不覺得奇怪嗎?”薑秣直言道。
“是…是是,你這麼說我也發現了。”劉夫長看著四周異常安靜的環境,開始握緊腰間的佩劍。
司靜茹有些緊張的扯了扯薑秣的衣袖,“薑秣,那我們該怎麼辦?”
薑秣想著他們這個位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劉夫長此地詭異,不如我們先到回之前路過的鎮子。”
這話剛說出口,薑秣就察覺一支箭朝她們射過來。
薑秣察覺到,立馬上前一把抓過快射進馬車的箭,“挽青,挽冬照看好小姐,劉夫長小心應對,準備迎敵。”
接著數支飛箭從四周射過來,薑秣手持著劍抵抗。
薑秣看到一個巨大的滾石從近處的山坡飛快的滾下來,立刻朝司靜茹喊道“小姐,快從馬車上下來!”
司靜茹冇有猶豫,拉著流蘇跳下馬車,“流蘇抓緊我!”
過了片刻,箭停止了,薑秣看著周圍的士兵,有幾人受了傷。
樹林裡衝出了一幫人,為首的是個個子高大,麵色凶狠的男子,一把大刀扛在肩上,“金銀珠寶留下,這幾個女人留下,其他人殺了!”
薑秣蹙眉看向來人,她估算起碼有五十人,而她們除去受傷的也有二十幾人,薑秣覺得還是有些勝算。
“你們是何人!竟然如此放肆,敢在官道行凶!”劉夫長上前幾步厲聲質問。
那男子麵帶嘲弄的眼神盯著劉夫長,“什麼官道,今天老子劫的就是你!”
“一群土匪。”劉夫長呸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