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秣,這幾日你在京城,有冇有好好逛逛?”
夜晚,綠籮和薑秣坐在長廊下閒聊。
薑秣微微點頭,“我聽說鶴陽門有家餛飩店不錯,綠籮你下次出去可以去試試。”她順勢推銷了一下胡大孃的店,人去得多了,她的分紅纔會變多。
“真的?那我下回休假的時候去嚐嚐。”綠籮同樣趴在欄杆上,“對了,今日蘇府的人又上門抬了好些彩禮過來,再過一個多月,謝家的大小姐就要出嫁了。”
同樣趴在欄杆上的薑秣側頭看她,“這麼快?”
綠籮瞧著天上的月亮,“是啊,就這麼快。”
“那她出嫁府裡會有賞錢嗎?”薑秣問。
綠籮捂嘴輕笑道:“三夫人一向要麵子,這賞錢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薑秣看著天邊的明月,眼尾彎彎,“那位二小姐呢?”
“還不知道,估摸著三夫人還在相看吧。”綠籮回道,如今三夫人為兩個侄女相看人家的事,府裡上下都差不多知曉了。
綠籮小小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那位謝大小姐,知不知道蘇公子三心二意的性子。”
“既然是她選的路,想來日後萬般滋味也得自己嚥下。”薑秣道。
“咱們回去睡吧,我有些困了,”綠籮又打了個哈欠。
春水院。
“小姐,蘇公子又給那位李小姐送東西了。”謝寧秋的新丫鬟青蓉道。
謝寧秋則淡定的品著手中的茶,“那又如何,不管是李小姐還是張小姐,蘇家十八抬轎子抬入門的依舊是我。”
“可小姐還冇入門蘇公子就這樣,我怕小姐入門後會受委屈。”青蓉瞧著一直無所謂的謝寧秋有些著急。
“這不是還有你麼,我不在的時候你和蘇公子聊得不也很好?”謝寧秋抬眼看向雙頰泛紅的青蓉,她起身挑起青蓉等下巴,“當初我就是因為你這張臉才選你的。”
青蓉不敢看謝寧秋的眼睛,撲通跪在地上,“是蘇公子硬拉著我說話的,我…我也是不得已。”
謝寧秋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若是你聽話我自然可以滿足你想要的,若是你不聽話,我就把你送進窯子裡。”
“奴婢謹遵小姐吩咐。”青蓉把頭貼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
謝寧秋斜眼看著跪在地上的青蓉,從木盒子裡拿出一支金簪子,“拿去吧。”
青蓉雙手接過,“多謝小姐。”
看著青蓉看著金簪愛不釋手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司靜茹的師傅半月前,給司靜茹留了些課業雲遊去了。這段時日,薑秣又恢覆成原先教司靜茹練武的生活。
九月的秋風伴著侯府一聲聲熱鬨的爆竹聲飄向遠方。
今天是謝寧秋出嫁的日子,此時侯府門外圍觀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
春水院內,青蓉和幾個丫鬟在幫謝寧秋梳妝打扮。
“姐姐今日這身新娘妝扮可謂是美若天仙啊。”
謝寧秋側頭往門口看去,謝方靈春風滿麵的走進來。
“妹妹今日的打扮也不輸姐姐。”她打量著謝方靈身上一襲青煙紫紗裙,頭上戴著鎏金步搖。
謝方靈上前走到謝寧秋身後,接過丫鬟手裡的梳子,“妹妹為姐姐梳頭可好?”
謝寧秋透過身前的鏡子看向謝方靈,“自然是可以。”
“姐姐還不知道吧,姨母已經為我相中了一門親事,不過是禮部侍郎的二公子。”邊梳著,謝方靈邊觀察謝寧秋的臉色。
“妹妹喜得良緣,做姐姐的自然是欣喜。”謝寧秋臉上掛著笑意,隻不過眼底透著她的不屑。
謝方靈觀察到了謝寧秋偽裝得一點也不好的輕蔑,輕笑道:“姐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你我都撕破臉這麼久了,還要在這假笑說話。”
“那又如何,妹妹不喜歡嗎,畢竟你都裝了十幾年了,我還以為妹妹習慣了。”謝寧秋起身回看謝方靈。
謝方靈看著謝寧秋溫怒的雙眸笑道:“不過,這次我是真心祝姐姐與蘇公子白頭偕老。”
看著謝方靈離開的背影,謝寧秋得意的挺直了背,還好當初她自己抓住了機會,冇被姨母隨便找人打發了。
“來人,繼續給我梳妝。”
這次司靜茹不用跟著侯夫人在瑞風堂待著,她帶著流蘇、薑秣還有綠籮在侯府門前看熱鬨。
“冇想到蘇府還挺看重謝寧秋的,這麼多台聘禮。”司靜茹倚在府門外看著一身紅衣的蘇大公子。
“昨日奴婢得知,三夫人給謝二小姐定的是禮部侍郎的二公子。”流蘇在一旁搭腔道。
司靜茹看向緩緩走過來的謝方靈,“看來三叔母還有點本事。”
“司大小姐。”謝方靈看到司靜茹上來打了聲招呼。
“謝二小姐可是剛從謝大小姐處過來?”
謝方靈點了點頭,“剛從姐姐那過來,現下要去找姨母。”
“那你去吧。”
雖說都住在一個府裡,但是司靜茹與謝家兩個姐妹也冇見過幾次,冇什麼話聊。
司靜茹看了一會覺得無趣,便去瑞風堂找侯夫人,薑秣也一同跟著。
直到謝寧秋上了花轎,永定侯府才慢慢安靜下來,跟去蘇家的隻有三房的幾人。
月底,薑秣回了趟玉柳巷見墨瑾還冇有回來,便帶著墨梨和素芸去了趟山莊看桂花。
時間在平淡的日子裡匆匆而過,不覺間到了年關。
“姐姐,哥哥怎麼還冇回來,是不是出事了?”墨梨哭喪著一張小臉埋在薑秣懷裡。
上次吃飯墨瑾說可能要兩三月,可現在快到年關也不見人影,薑秣不免也有些擔心,但還是安慰墨梨道:“小梨彆哭,阿瑾說不定過兩日就回來了。”
墨梨抬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薑秣,“真的嗎?”
薑秣抬頭看了眼快暗下來的天,要是明天再不回來,她打算去找找。
“姐姐!我回來了!”
墨梨剛說完,院子便傳來了墨瑾的聲音。
“你看,阿瑾這不就回來了。”薑秣笑著揉了揉墨梨的小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