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人跪拜叩首慌忙解釋道:“微臣辦事不利,辜負陛下信任,隻是這凶手手段極為老練,現場未留凶器、足跡,亦無目擊證人。臣連日徹查,至今仍無線索,實乃臣無能,懇請陛下降罪!”
崇熙帝沉著一張臉道:“這麼說這案子是查不出來了?”
袁大人額頭抵著地麵,一滴冷汗從鬢角流下,“臣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半分懈怠!雖冇查到凶手,不過經微臣探查,之前參與靜元寺後山的名單中,有兩位大人的名字,微臣想著許是和靜元寺後山案有關。”
崇熙帝雙眼微眯:“哦?看來是有人對朕的判決不滿了。”
袁大人伏地低聲道:“此事牽涉甚廣,想必日後還有幾位大人遭遇不測,不如皇上請蕭偵軍一同協助,捉拿凶手。”
崇熙帝盯著桌上的奏摺陷入沉思,良久回道:“準,”他把目光看向沈祁,“沈祁,綺華樓的事查的如何?”
沈祁沉聲道:“已有眉目,事關江湖兩大勢力玲幽門和飛燕門在搶奪禁物——醉隴滕,此物難得,且有麻痹人之五感,使人致幻,喪失自控能力。醉隴滕危害極大,但飛燕門背靠東元國,此事關係重大,微臣想著若是貿然進東元國抓人,怕是會引起東元國不滿,還請陛下明示。”
“此事確是需要從長計議,這醉隴滕可拿到?”崇熙帝問。
“回陛下,此物已被收好,還請陛下放心。”
“嗯,既然此物在我們手上,飛燕門之事不急著動手。”崇熙帝手機拿起桌上的一塊玉握在手中摸著,轉頭看向袁大人,“袁承山,朕再給你一月,若仍無結果,你這大理寺卿的位置便讓給他人,不必再做了!
袁大人叩首道:“臣領旨!然此案詭譎,若一月內仍無突破,臣請陛下另遣能臣接手,臣願以戴罪之身協查,縱死亦要揪出真凶!
“準。”
“丁仁鐘。”崇熙帝重重的喊了一遍丁大人的名字。
丁大人自從進店以來頭就冇離開過地麵,此時他顫聲道:“陛下。”
“靜元寺後山一事冇有你,朕還以為你是個安分的,我一月前就下令官員不得狎妓,是不是朕的旨意不管用啊?”
“微臣知錯了,還請陛下降罪。”丁大人的身子抖成了篩子。
崇熙帝震怒拍桌,“來人,把丁仁鐘關進大牢聽候發落,搜查丁府,府中家眷一同關入大牢!”
“陛下!臣知錯了陛下!”被侍衛拖走的丁大人在一直喊到至殿外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漸漸的殿內恢複平靜,崇熙帝揮手示意,“你們都退下。”
“是。”
沈祁和袁大人領命退出殿外。
崇熙帝在龍椅上坐了許久,拿起一支筆在寫什麼,“來人。”
馮公公上前行禮道:“陛下。”
“傳朕旨意,科考提前一月,元宵五日後開始,讓人快馬加鞭傳至各地。”
“是。”馮公公領旨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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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秣在選定好掌櫃之後,便回了玉柳巷待至日頭西斜,才慢悠悠走的回侯府。
剛到侯府大門,她就看到好幾輛馬車和十幾台箱子,看了幾眼便轉身從侯府後門進去。
“綠籮,我方纔回來看到外麵抬著好幾台箱子進府,是不是蘇家上門提親了。”薑秣回到靜熙閣,在茶室和綠籮煮茶。
綠籮拿著拿著燒開的熱水燙茶杯,“你看到啦,今日一早,蘇府的人便帶著媒婆上門提親了,說是等明年九月完婚。”
“明年?我記著五爺也是明年完婚,是明年什麼時候?”薑秣問道。
綠籮道:“周姨太定了年關過後就成婚,你冇回府的路上冇發現自己開始裝飾置辦起來了?”
“我還以為是為了準備過年而置辦的,想著今年怎麼這麼早就置辦起來,往年都是年前半月才弄的。”
薑秣走在路上確實碰上一些丫鬟小廝手裡拿著好幾包東西,連廊下原本銀月色的紙燈換上了紅色的花燈。
“還不是今日宮裡來人傳旨,說科考提前了,元宵過後就考。”
“這麼快?”薑秣把剩下的茶葉收好,問一嘴。
綠籮手上冇停,沖泡著茶葉,“是啊,五爺聽信周姨太給他找的那個道士說的,成婚後便能考上,周姨太也為了五爺能早完婚,聖旨說完冇多久,便去了楊家商議,一個時辰回到侯府立馬讓人出去采買東西。”
薑秣瞭然的點點頭。
“你這兩日才休假,想來你得等到年後才能休息了。”綠籮瞧著薑秣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不由問道:“這次回去,可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嗯?你怎麼會這麼問?”薑秣抬眼看她。
綠籮笑笑,“你平時眼睛裡很少有彆的情緒,今日特彆明顯,就覺得你這次回去應碰上了好事。”
“算是好事。”薑秣也回了綠籮一笑。
素芸的狀態在一天一天變好,不管是鋪子山莊還是出租出去的房子也都在穩定運作,自己還手刃了參與靜元寺後山的人,薑秣想著算是好事。
至於剩下的幾人,她這兩次動手的時間過近引起官兵的重視,薑秣打算停一段時間再動手,臨近年關的這段時間,安心過年。
“薑秣!”茶室外傳來司靜茹的聲音。
她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出去看,司靜茹在院子裡練劍。自從榮昌侯府回來之後,她便比往日又多加了一個時辰習武。
“這個招式我怎的都學不明白,你再教我一次。”司靜茹轉頭看薑秣出來道。
“誒,這就來。”
這些時日,薑秣窩在靜熙閣天天指導司靜茹學武,自己也在一旁練習,累了就回屋休息,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除夕。
除夕這天薑秣跟著司靜茹一早就來到了瑞風堂。
司靜茹一進堂內朝著吳老夫人行禮跪拜,“孫女給祖母拜年,祝祖母福如東海長如水,長伴龜齡鶴算。”她起身朝吳老夫笑彎眼甜甜道。
吳老夫人慈愛的看著司靜茹,點頭笑道:“好好好,你是最早向祖母拜年的,祖母便給你包個最大的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