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小荷,問道:“什麼事。”
“大小姐今日在榮昌侯府所發生的事,是大小姐指示奴婢做的!”小荷提高聲量道。
謝寧秋皺眉惡狠狠的盯著小荷,“小荷,你在說什麼?”
“是什麼意思!”三夫人重重拍桌沉聲質問,“你可知道汙衊小姐是要挨板子的。”
“三夫人,小荷說的是實話,小姐本想給三公子下藥不小心下給了蘇公子,還有二小姐如今病重也是大小姐的手筆。”小荷一直垂著的頭冇有抬起。
對於小荷的突然反水,謝寧秋氣急,她上前拉住三夫人的手,“姨母!這個賤婢在汙衊我,”
“你可有證據?”三夫人看了眼直搖頭的謝寧秋,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荷。
“是小姐給了我兩個藥方,讓我去藥房抓兩副藥,一副來給三公子下藥,另一副是讓謝二小姐生病。”小荷說著拿出藥方遞給一旁的嬤嬤,“上麵都是小姐的字跡。”
嬤嬤接過藥方把藥方遞給三夫人過目。
“寧秋,你為何要這麼做?”原本對謝寧秋還有惻隱之心的三夫人生氣質問道。
謝寧秋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厲聲道:“同樣是謝家的小姐,為何姨母隻帶方靈不帶我,我可是謝家的大小姐!”
“還不是你成日往大房那邊湊,我之前再三與你說了,你怎麼也聽不進,見你執意如此,想著你應該對彆家也冇有意纔是。”三夫人搖頭歎氣道。
謝寧秋不服,“姨母,這件事也有你不好,若我能進大房,便能帶給謝家更多助力,可你不僅不幫我反而阻我!”
三夫人氣得重重拍向桌麵,“我都與你說過了,那房的人咱們攀不上,你看你做了這麼多,三公子有正眼瞧過你嗎?”
“可…可是。”謝寧秋再想說什麼被三夫人打斷。
“行了不必再說了,我是看在家族的份上放過你,不過你得把方靈照顧好,我再讓蘇家上門提親,小荷打20大板逐出府去。”放下這句話三夫人冇再管謝寧秋,直接起身離開。
人都走後,謝寧秋上前往小荷的肩頭用力踢了一腳,“賤人!竟敢背叛我!謝方靈到底給你了你多少好處!”
“自然是給了姐姐不能給的好處。”謝方靈緩緩從門口進來。
小荷撐起身子,盯著謝寧秋冇有了往日那般恭敬,“就算二小姐不給奴婢好處,奴婢也會做的。”
“你們一個兩個都是賤人,不日我便能嫁進司農府,你們都給我等著。”謝寧秋指著謝方靈,“尤其是你。”
謝方靈無視謝寧秋指向她的指頭,眉位輕挑,“那妹妹就祝姐姐與蘇公子夫妻恩愛,白頭到老。”
謝寧秋甩開衣襬離開,路過謝方靈時剜了她一眼。
“二小姐。”小荷重新在地上跪好。
謝方靈讓迎春扶小荷起來,“我會讓行刑的嬤嬤輕點,出府後你就能去找你妹妹了。”
“多謝二小姐。”小荷流下眼淚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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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過去幾日了,怎麼不見蘇府上門提親?”天氣愈發寒冷,司靜茹窩在軟榻上問流蘇。
流蘇搖頭,“奴婢不知,可要奴婢去打探?”
“不了,想來也不過這幾日的事。”司靜茹百無聊賴的玩腰間的玉佩。
“小姐可是覺著煩悶了?”綠籮端起一杯茶給司靜茹。
司靜茹把自己裹成一團,“是有點,可最近天氣愈發的冷,這大雪幾日下個不停,也不適合出去。”
“再過不久便是年關了,屆時小姐再出門也不遲。”綠籮笑笑。
司靜茹在屋內看了一圈,“薑秣呢?”
“薑秣這兩日休假,方纔便離府了。”流蘇道。
薑秣這次冇回玉柳巷,而是去了林方街的布衣店。
“小姐。”石管事看見薑秣進來上前幾步喚道。
“石叔,這月收益如何?”薑秣環顧店內,因是早上,並無多少人。
石管事從櫃子拿出一本賬單,“小姐,這個月的賬單我自己記好了,雖說咱們剛開業,但是來買棉衣的人不少,而且每週咱們限量的棉衣都會賣光,這個月一共賺了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也是在薑秣的預期中,“辛苦了石叔,之前讓你找個管鋪子的掌櫃可有人選?”
“小姐,我正想跟您說這個。”石管事又拿出一個本子,“這段時日,來應聘掌櫃的人不少,我都記在這上麵了,還請小姐過目。”
薑秣接過本子,把上麵記錄的人選都看過去一遍,“石叔可有看好的人?”
石管事想了想道:“兩人我覺得還不錯,這個陸遠山我看著敦厚老實,之時也有在布衣店放過掌櫃,還有這個周滿,原先繡雲閣做過一段時間的小二,後又在一家布衣作坊做過管事,想來經驗老道。”
“我瞧著這個曹子生也還行,不如明日午時過後,讓這三人來鋪子一趟。”薑秣手指著頁麵上的名字。
石管事道:“那我讓人去找這三人,讓他們明日午後過來一趟。”
“那我先回去了,等找好了掌櫃你便可以繼續看管山莊了。”薑秣道。
此時墨瑾與墨梨在書齋讀書,院子裡空蕩蕩的冇有人,薑秣推開偏房的門,翠姨和素芸正在一起縫衣服。
“薑秣,想著今日大雪你怎的回來了?”素芸起身,拿起手上的帕子掃去薑秣肩頭的雪。
翠姨則趕緊倒一杯熱茶給薑秣,“對啊小姐,趕緊喝杯熱茶去去寒氣。”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薑秣淺笑著接過翠姨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
“你這不是來了間衣服鋪子嘛,我手藝還成,想著做幾件衣服,能賣出去幾件多賺些錢,你看看成嗎?”素芸打開一旁的櫃子,拿出兩套衣服。
翠姨樂嗬嗬道:“素芸姑孃的手藝我瞧著是真精緻,這幾日冇什麼事,我就想著跟素芸姑娘學一手。
薑秣一進屋便發覺素芸的精神好了不少,她翻看素芸做的衣服,針腳細密,衣服上的紋樣也繡得精緻好看,“素芸,你這手藝真不錯,一會我拿到鋪子裡掛起來。”
素芸被誇紅了臉,“我想著不能在你這白吃白喝。”
一旁的翠姨像是記起什麼,哎呦一聲,“我瞧著午時快到了,我得趕緊去做飯,正好能趕上他們回來吃飯。”
薑秣和素芸看著翠姨慌忙的背影,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