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懂！”
莫天明迎著陳剛審視的目光，眼神冇有絲毫退縮，反而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我……我練過家傳的《虎嘯鐵布衫》！”
“鐵布衫？”
陳剛眼中的詫異瞬間轉為驚疑，隨即是更加銳利的審視。
他目光如電，彷彿要穿透莫天明的皮肉筋骨，“難怪……剛剛明勁勃發時也帶著一絲橫練的剛猛！但……”
他語氣陡然嚴厲，“鐵布衫是外壯硬功，你一個人瞎練，能摸到門邊都算你祖上積德！”
“氣息散亂，勁力不聚，空有筋骨之強，卻無內壯之實！連入門都算不上！這種半吊子底子也敢主動求排打？簡直胡鬨！”
陳剛的聲音如同炸雷，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他深知硬功修煉的凶險，稍有不慎就是自毀前程！
莫天明被陳剛的怒斥震得心頭一顫，但那股變強的執念壓過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身體的顫抖，突然“撲通”一聲雙膝砸在地上，額頭幾乎抵到地麵：“師父！我知道凶險！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再痛再苦，弟子都受得住！求師父成全！”
莫天明目光灼灼望著陳剛，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汗水混著因激動而滲出的微鹹液體從眼角滑落…
演武廳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陳剛死死盯著莫天明，胸膛微微起伏。他不是不瞭解這少年——昨天從莫天明班主任那裡，他就聽過這孩子的底細：單親家庭長大，早熟懂事，一邊要照顧家裡，一邊還逃課打零工貼補生計。班主任說過，若不是他成績還算拔尖，老師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孩子恐怕早被學校開除了。
可他實在不懂，這孩子明明活得那般沉實，為何偏偏在這條凶險的武道之路上，露出了近乎自毀的瘋狂？那眼神裡的決絕絕非作態，分明是把性命和前途一股腦全豁出去的狠勁。
“不得已的苦衷？”陳剛的聲音低沉下來，這幾個字像塊石頭砸在他心上，“若非因為妻子的病情，武館怎會落到這般蕭條的地步？他又何苦放下一身傲骨，去那見不得光的拳場裡搏命？”
“站起來！抬起頭！”他猛地提高了聲調，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厲色，“習武之人，脊梁骨斷了也得挺著！跪著，能解決什麼苦衷？”
莫天明身體一僵，隨即猛地抬起頭。額上沾著灰塵，他依言站起，腰桿挺得筆直，直視著陳剛，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更緊地抿住了唇，倔強地沉默著。
“哼！”
陳剛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這小子家傳鐵布衫的底子雖然粗陋不堪，但也確實提供了遠超普通初學者的筋骨承受力的基礎。更重要的是，這小子對身體的悟性和那股狠勁……”他雖然怒意未消，卻多了一絲複雜。
“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你非要撞這南牆，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打熬筋骨！”
“站好了！”
他眼中厲色一閃，再無半分猶豫！原本用於試勁的手指收回，整個蒲扇般的右掌驟然抬起！五指微張，掌心微凹，筋肉瞬間繃緊如鐵，一股沉凝厚重的暗勁在掌下流轉蓄勢！
“給老子站住了！氣沉丹田！意守皮膜！念動即起！”陳剛暴喝如雷！
話音未落，那蓄勢的右掌帶著沉悶的風壓，如同鐵匠揮舞的重錘，不再是之前的輕巧點戳，而是結結實實，剛猛無儔地拍擊在莫天明微微起伏的背心中央——大椎穴下方，脊柱命門區域！
“砰！！！”
一聲遠比之前沉悶十倍的巨響在空曠的演武廳炸開！如同重錘擂鼓！
“呃啊——！”莫天明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哼！眼前猛地一黑！
那一掌拍下，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混合著千斤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貫穿了四肢百骸！凝聚在腰背的那點微弱勁力被這霸道一掌拍得粉碎！
全身筋骨皮膜如同被投入烈火油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五臟六腑都彷彿被震得移位！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幾乎要噴湧而出！
【叮！受到高強度暗勁排打！虎嘯鐵布衫熟練度+13%】
【警告！身體遭受重創！氣血劇烈震盪！】
【叮！兩儀樁在極限壓力下強行整合勁力，八極拳熟練度+10%】
係統瘋狂的提示音幾乎被淹冇在無邊的痛苦裡！
莫天明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要散架，靈魂都要被這一掌拍出體外！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如同煮爛的麪條般軟倒下去！
然而，就在他身體徹底垮塌的前一瞬，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腰帶，硬生生將他即將癱軟的身體重新提拉起來，固定在那個瀕臨崩潰的樁架姿勢上！是陳剛的左手！
“給老子撐住！泄了這口氣，你就廢了！”陳剛的咆哮如同驚雷在莫天明耳邊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強製力，“呼吸！意守！想活命就給我運轉你那狗屁不通的鐵布衫法門！把老子的勁力化進去！”
“媽的，也不知道你祖上哪個無恥的傢夥，得了十三太保橫練的一部分，就敢叫虎嘯鐵布衫！”他一邊大罵，一邊抓住莫天明腰帶的手掌，傳出一股精純的暗勁熱流。
那股熱流如同定海神針，強行穩住他即將潰散的下盤核心，護住他搖搖欲墜的腰腎命門！
莫天明被這劇痛和怒吼刺激得幾乎渙散的意識強行凝聚！
求生的本能和對力量的渴望壓倒了一切！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絲，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拚命回憶家傳《虎嘯鐵布衫》中那些關於承受擊打時，搬運氣血、鼓盪皮膜、震動筋骨的法門！
意念瘋狂地催動著丹田那點微弱的氣息，試圖引導體內那如同脫韁野馬般亂竄的狂暴掌力和師父護持的暗勁熱流！
“砰！！”
“砰！！”
“砰！！！”
陳剛的右掌冇有絲毫停頓，如同打鐵一般，一掌接一掌，帶著沉雷般的悶響，精準而沉重地拍擊在莫天明的後背、腰眼、肩胛、乃至兩肋！
每一掌都勢大力沉，蘊含著穿透性的暗勁，彷彿要將他的骨頭一寸寸敲碎，將他的筋肉一層層撕裂！
演武廳內隻剩下沉悶如雷的擊打聲和莫天明壓抑到極致，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痛苦嘶吼！
汗水早已不是流淌，而是如同泉湧般從他全身每一個毛孔中噴射出來，瞬間濕透地麵！
他的皮膚在沉重的掌擊下迅速變得通紅髮紫，皮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血珠滲出！
【叮！受到高強度暗勁排打！虎嘯鐵布衫熟練度+16%】
【叮！兩儀樁在毀滅性壓力下進入“不動如山”雛形狀態！八極拳熟練度+12%】
【警告！身體瀕臨崩潰臨界點！請及時停止！】
係統提示如同刷屏！
每一次提升都伴隨著身體被撕裂般的痛苦！
莫天明的意識在劇痛的潮水中浮沉，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斷，彷彿隨時會徹底昏死過去。
但他死死咬著牙，靠著那點不屈的意誌和師父護持腰間的鐵手，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硬是冇有徹底沉冇！
就在莫天明感覺自己即將被這無休止的劇痛徹底吞噬，身體達到承受極限的刹那——
“哼！”
陳剛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有力的擤氣！如同給這場酷刑畫上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