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一輛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市郊的“鉑悅會所”。
這裡看起來像是座私人莊園,門口的保安穿著筆挺的製服,對車輛檢查得異常嚴格。
陳剛出示了一張燙金會員卡,保安立刻恭敬地放行。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他熟門熟路地走向電梯,按下了地下三層的按鈕。
電梯門開!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撲麵而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是一個八角鐵籠,周圍擠滿了衣著光鮮的觀眾。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酒精和金錢的混合氣味。
“陳教練,你今晚的對手是'毒蠍'。”
寸頭男子遞過一個麵具,“坤哥說,賠率已經開到1:4.3了。”
陳剛接過那個隻遮住上半張臉的金屬麵具,入手冰涼,是一個閻王造型的麵具!
“知道了。”
他簡短地回答,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
陳剛穿過人群,對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他輕車熟路地來到更衣室,鎖上門,開始更換裝備。
繃帶一圈圈纏上手掌,指關節處特意加厚。他對著鏡子檢查麵具的貼合度,確保不會在激烈打鬥中脫落。
鏡中人已經看不出那個溫和的體育老師模樣,隻剩下冰冷的金屬麵具和緊繃的下頜線。
陳剛麵無表情地對著鏡子點了點頭,徑直走向更衣室。
他脫下襯衫,露出佈滿傷痕的精壯上身。右肩胛骨處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
“陳教練,坤哥要見你。”門外有人敲門。
陳剛最後看了一眼手機——冇有新訊息。他按下關機鍵,跟著侍者走向最裡間的包廂。
包廂內煙霧濃得幾乎化不開。
楊坤金牙在雪茄紅光裡一閃,像是某種猛獸的獠牙。“漬漬漬…我們的教練先生終於來了。”聲音粘膩,帶著菸酒的濁氣。
陳剛像一尊冰冷的鐵像立在門邊,麵具下的眼睛毫無波瀾:“坤哥。”
“知道為什麼是‘毒蠍’嗎?”
楊坤吐出的菸圈撞在陳剛的麵具上。
“上週那場…哼,你雖然贏了。”
他的語氣一頓。“但那是給VIP老爺們喂白開水!”
“我要的是血!”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是讓他們把兜裡的票子全他媽扔出來尖叫!”楊坤猛地將雪茄摁在昂貴的紅木桌麵上,發出“滋”的一聲焦響,火星濺起:
“聽著!”
“你那點狗屁原則,老子今晚冇興趣踩。”
“但這個櫻花佬,”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戳向陳剛胸口:
“七場!全是連勝!
“現在賠率1:4.3!”
“你要是連他都捨不得下死手…哼哼…”楊坤喉嚨裡滾出低沉的笑:“那就彆怪老子幫你‘退休’了,陳剛!”
陳剛指節在繃帶下發出沉悶的爆響,像被壓抑的雷霆。
他的聲音透過麵具,濾掉了所有情緒,隻剩下鋼鐵般的冷硬:
“錢!我要先見錢!”
楊坤啐了一口,拉開抽屜,一個鼓囊囊的信封被粗暴地推出來:“五萬。贏,再五萬。”
他盯著陳剛收起信封的動作,一字一頓,帶著血腥味:
“記、住、了,今晚,必須見、紅!”
陳剛轉身,包廂沉重的木門在他身後合攏,隔絕了坤哥毒蛇般的目光和那句低如耳語的詛咒:
“哼,閻王陳…等老子榨乾你最後一滴血…”
……
半小時後。
主持人尖利亢奮的嗓音,被震耳欲聾的聲浪裹挾著,狠狠砸在每個人的鼓膜上:
“LADIESANDGENTLEMEN(女士們,先生們)!”
“今晚的壓軸盛宴——”
“生!死!鬥!!”
“現在!”
“請用你們的尖叫,迎接來自地獄的使者——
八!極!閻!王!
陳!
剛!!”
聚光燈刺破渾濁的空氣,光柱中,陳剛一步步走向八角鐵籠。
黑色半指手套包裹著纏滿繃帶的手,每一步踏在水泥地上都異常沉穩。
閻王麵具在強光下反射著森冷的金屬光澤,下頜線緊繃如刀削。
他走的不快!
像一柄緩緩歸鞘的凶刃,在等待飲血的召喚。
歡呼、咒罵、口哨的聲浪般拍打著他,他卻像礁石,紋絲不動。
“以及——來自櫻花國的致命毒蠍!”
“佐——藤——一——郎!!”
另一道光柱亮起。
佐藤一郎赤裸上身,精悍的肌肉線條下潛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腰間黑帶緊束,小臂白色繃帶醒目刺眼。
他朝著陳剛的方向,一絲不苟地行了一個空手道禮,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冰錐,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沉重的鐵籠門“哢嗒”一聲落下!
“鎖死。”
金屬的撞擊聲彷彿敲響了喪鐘!
“叮噹”
“鈴音炸響!”
“戰鬥開始!
佐藤動了!不是試探,是毒蠍出洞!
他腳下步法迅疾詭異,身影拉出一道殘影,右手並指如劍——
“貫手”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嘶鳴,毒辣無比地直刺陳剛咽喉!
快、準、狠,典型的空手道一擊必殺!
陳剛的反應卻更顯功底深厚。不見絲毫慌亂,沉肩墜肘,重心瞬間下壓,彷彿腳下生了根。
左臂如蛟龍探首,一記“單纏手·鎖蛟”精準叼住佐藤刺來的手腕!
五指並非簡單扣抓,而是瞬間如鋼鉤般嵌入皮肉。
“擰、旋、壓!”
一股沛然莫禦的螺旋勁力“大纏絲勁”順著佐藤手臂的筋絡猛然爆發!
“呃!”
佐藤悶哼一聲,整條右臂彷彿被燒紅的鐵鏈絞緊,筋肉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力量瞬間被鎖死、扭曲!
他實戰經驗豐富,千鈞一髮之際,身體本能地運用“受流”技法,腰胯急轉,試圖順著陳剛的勁力旋轉化解。
就在這卸力轉換的微妙瞬間!
“哢!”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骨裂聲!
陳剛的招式如流水般毫無滯澀地變了!鎖蛟之手驟然化為開山巨斧!
“小劈掛·斷肘!”
掌緣帶著撕裂布帛般的破空銳嘯,精準無比地劈砍在佐藤右肘關節最脆弱的側麵!
佐藤如遭電擊,右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軟軟垂下,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鬢角。
他踉蹌暴退,眼神中的殘忍被驚駭取代。觀眾席的狂熱被這血腥的開場瞬間點燃,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八嘎——雅鹿!!”
極致的疼痛激發了佐藤骨子裡的凶性!他眼中血絲密佈,如同受傷的野獸。不顧右臂的劇痛,左腳猛然蹬地,身體如離弦之箭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用的是左手!拳勢看似剛猛直接,卻在即將接觸的刹那,手腕微妙地一抖、一震、再一送!正是剛柔流秘技“裡拳突擊”,明勁之下暗藏三道陰狠的寸勁,專破內腑!
陳剛麵具下的眼神依舊冰冷如寒潭。麵對這詭異的三重勁力,他非但不退,反而動了!
“轟隆——!”
一聲沉悶如地動山搖的巨響!陳剛雙腳猛然跺下,正是八極拳絕技“震腳發勁·裂地”!
以他雙腳為中心,堅硬的混凝土地麵蛛網般炸裂開來!碎石塵土在無形的勁氣激盪下簌簌跳動、飛濺!整個鐵籠彷彿都隨之震顫!
藉助這股磅礴的反震之力,陳剛腰馬合一,脊椎如大龍弓起蓄力,右臂瞬間化作一道橫亙的鐵閘!
“八極·頂門栓·攔江!”
手臂肌肉虯結賁張,帶著一股決堤洪流般的霸道氣勢,硬撼佐藤的三重寸勁!
“砰——!”
拳臂相撞的悶響,如同兩柄重錘對轟!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在接觸點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