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個在這狗叫什麼呢?”顧臨風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
“但是這條老狗說的對,你們都會出現在槍斃名單上!”
“換句話說,你們都要死,天王老子來了,救不了你們!”
曲麗華瞬間癱軟。
柏應虎不甘心問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顧臨風搖頭。
“哼,就算抓了我們四家,不用多久就會出現王家、李家、周家!我”柏應虎不甘心嘶吼:
“隻要這塊罪惡的土壤依舊存在,犯罪就不會停歇!”
這倒不是柏應虎在危言聳聽。
緬北實際掌控人巴頓不懂經濟,不懂發展。
在他心裡永遠認為,槍桿子纔是硬道理,錢袋子隻需要靠搶靠榨就能填滿。
他把緬北當成自己的私人獵場,縱容電詐、器官交易、販du這些黑色產業野蠻生長,無非是因為這些生意能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美金,能讓他手下的武裝力量吃飽穿暖,牢牢攥住這片土地的控製權。
至於百姓的死活在他眼裡連狗屁都算不上。
柏應虎看著顧臨風驟然沉下去的臉,獰笑著嘶吼:“你以為端掉我們四大家族,緬北就能太平?巴頓那個老狐狸,轉頭就會扶持新的勢力起來!隻要通訊運營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照樣會有人經受不住誘惑過來待宰,照樣有人做著傷天害理的買賣!你們今天殺了我,明天就會有千千萬萬個柏應虎冒出來!”
這一番話讓柏應虎說的大義凜然!
顧臨風甚至有一絲抓錯人了的恍惚。
“你說的冇錯。”顧臨風突然開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隻要巴頓還在台上,隻要這片土地的規則還是弱肉強食,罪惡就不會真正消失。”
柏應虎臉上的獰笑更盛:“那你還抓我做什麼?放了我,我成為你們的白手套,隻要有我在,剩下的交給我去斡旋!”
“放了你?”顧臨風嗤笑一聲,抬腳狠狠踩在柏應虎的肩膀上,迫使他跪倒在地:
“你和那些即將冒出來的垃圾不過是藏在陰暗角落裡的蛆蟲。清理你這種蛆蟲,是第一步。”
顧臨風俯身,“而第二步,就是掀翻那張縱容蛆蟲滋生的桌子。”
柏應虎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驟縮:“你……你想動巴頓?”
“不然呢?”顧臨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緬北的天,該換了。巴頓這種靠血腥和掠奪坐穩位置的軍閥,早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一旁的曲麗華癱在地上,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
她原以為顧臨風隻是來清剿四大家族,卻冇想到,他的目標竟然是巴頓。
這個在緬北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龍國不是不插手彆國內政的嗎?
這是要乾什麼?
“對了趙部長!”顧臨風叫住了一旁的趙興邦:
“等一會再走吧!”
“啊?什麼意思?”
趙興邦一頭霧水。
顧臨風則神秘一笑:“請你看一場煙花秀!”
趙興邦雖不解,但還是帶著人押著柏應虎向外走去。
恰好碰到了剛剛返回的孫德彪。
孫德彪微微點了點頭。
趙斌被架著往前走,同樣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可就在路過孫德彪身旁時,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趙斌頓時愣了愣。
剛剛孫德彪將他解救時是他揹著出來的。
他靠在孫德彪的背上時這傢夥身上可冇血腥味。
怎麼出去一趟反而…
在聯想到孫德彪是和柏德利一同出去的,他瞬間想到了什麼…
“怎麼?有心事?”
一旁的顧臨風突然開口。
“冇…冇什麼!”
趙斌慌忙搖頭。
顧臨風招手叫來了孫德彪:“來,跟我的大侄子講一講剛纔乾什麼去了!”
孫德彪呲牙一笑:“送那個老傢夥上路了!”
趙斌語氣艱難:“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顧臨風笑了。
“世上哪有倆全法?若不殺他如何告慰死在他手裡的龍國同胞?”
孫德彪咋滴了聲音:“大侄子你就放心吧,柏德利那個老傢夥巴不得趕緊死呢!”
“啊?”
趙斌有些不解。
“我知道他救了你,但卻不能代表功過相抵!”孫德彪撓了撓頭:“所以我給了他機會。他去死,30萬美金外加治好他女兒!你是不知道,那老傢夥感激涕零的。”
趙斌知道孫德彪說的是真的。
當初柏德利救他確實是為了錢。
他也確實轉了十多萬塊錢,但對於她女兒的病來說宛若滄海一粟。
趙斌覺得胸口堵得難受,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是啊,功是功,過是過,怎能相抵?
柏德利當初救他,與其說是良心未泯,不如說是一場絕望中的利益交換。
如今用他的命,換取女兒後半生的安穩和健康,對那個在柏家陰影下苟活了半輩子的老人來說,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甚至是一種劃算的交易。
“他……走的時候,痛苦嗎?”趙斌聲音乾澀地問。
孫德彪搖了搖頭:“很快。他自己選的,冇受罪。他說……謝謝趙警官當初那筆錢,讓他女兒多撐了段時間,也讓他有機會……最後做件對得起良心的事,雖然這良心來得太晚,也太廉價。”
趙斌閉上了眼睛。
那十幾萬,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工資,其餘大部分工資都補貼給了犧牲戰友的家人。
當時給出去,更多是為了自保和取得信任,冇想到,竟真的成了柏德利女兒的一線生機,也間接促成了今日的局麵。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真是諷刺得令人心酸。
顧臨風拍了拍趙斌的肩膀,聲音低沉:“彆想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選擇了救你,也選擇了為過去的罪孽付出代價。現在,他的債了了,你的恩,我們也用另一種方式替你還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不遠處的趙興邦突然轉過身子:
“兒子,與其活在糾結之中,莫不如去想想那些犧牲的警察!”
趙斌心中的愧疚一掃而空。
“爸,我懂了!”
“懂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