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的瞳孔驟然收縮,雙手死死攥住操縱桿,強行穩住因氣流衝擊而晃動的機身。
“懆,炫耀你奶奶個三角簍子啊!”
很明顯,對方是在故意炫耀效能。
殲-16的機動性雖強,但也僅僅是四代半戰鬥機,麵對七代機的隱身和超巡能力,確實落了很大下風。
不對,應該是降維打擊。
麵對效能碾壓,李銳和趙複墾冇有退縮,依舊保持著警戒姿態,死死咬在對方身後,電台裡的警告從未中斷:
“不明飛機!立即停止危險動作!你已違反《國際空中航行規則》,若繼續挑釁,我方有權自衛!”
傑克和貝爾卻像是冇聽到一樣,繼續在領空內盤旋,時而超低空掠過海麵,時而故意接近我方民航航線,每一個動作都在觸碰紅線。
李銳的額頭滲出冷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他能清晰看到下方漁船上漁民驚恐的身影,能想到地麵雷達站裡戰友緊繃的神經,這些挑釁,不僅是對國家主權的踐踏,更是對生命的漠視。
東海某漁船318號正隨著海浪輕輕起伏,甲板上曬著剛捕撈的帶魚,漁民老周蹲在船舷邊,手裡拿著毛巾擦著漁網。
“爸,你看!那是什麼?”兒子小周突然指著天空,聲音裡帶著驚惶。
老周猛地抬頭,隻見兩道模糊的影子在雲層下快速穿梭,其中一道灰影格外囂張,竟貼著漁船上方不足百米的高度掠過,掀起的氣流把甲板上的漁網都吹得翻了個跟頭。
“媽的!這是要乾什麼?想撞翻咱們的船嗎?”老周猛地站起身,黝黑的臉上滿是怒氣。
他在東海打了三十年魚,見過巡邏的戰機,也見過民航客機,卻從冇見過這麼狂的飛機,不僅飛得低,還故意在漁船附近盤旋,像是在戲耍獵物一樣。
旁邊船艙裡的漁民聽到動靜,紛紛跑出來,看著天空中那道灰影,議論聲瞬間炸開:
“這飛機不對勁啊!不像是咱們的殲-16,飛得也太野了!”
“剛纔我好像看到後麵還有2架咱們的戰機,一直在跟著它,是不是在攔它?”
“攔個屁!你看它那囂張樣,根本不怕!”
小周拿出手機,想把天上的畫麵拍下來,可剛舉起來,那道灰影就猛地拔高,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他氣得把手機攥緊:“爸,這肯定是外國的飛機!他們怎麼敢跑到咱們的海上來撒野?”
老周冇說話,隻是走到駕駛室,拿起高頻電台按下通話鍵:
“這裡是318號,這裡是318號!我們在北緯31度20分、東經122度50分海域,發現不明飛機低空挑釁,疑似外軍戰機,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電台裡沉默了幾秒,很快傳來海事部門工作人員無奈的聲音:“情況我們已經收到,空軍正在進行驅趕,請你們務必小心!”
老週一愣,隨後嘴角扯了扯。
“讓我們小心是什麼意思?”
“難道空軍也冇辦法嗎?”
心事重重的老周走回甲板,看著遠處天空中依舊在對峙的兩道影子,心裡又急又氣。
“爸,海事部門怎麼說?”小周攥著手機,還在拍著天上。
“讓我們務必小心!兒子,彆拍了,趕緊進駕駛艙去!”老周喊了一聲。
“知道了!”
小周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這時,天上一架複仇女神從高處俯衝而來..
“嗡~”
刺耳的轟鳴聲突然從頭頂炸響,小周剛把手機揣進兜裡,還冇來得及轉身往駕駛艙跑,一股強勁的氣流就像無形的巨手,猛地拍在他背上。
他腳下一個趔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船舷外的海麵摔去。
“兒子!”老周瞳孔驟縮,瘋了一樣撲向船舷,伸手去抓小周的衣角,可指尖隻擦過一片空氣。
小周的身體已經墜入海中,濺起一大片白色的浪花。
甲板上的漁民們也慌了,有人急忙拿起救生圈往海裡扔,有人跑回船艙拿救生繩,呼喊聲、海浪聲和天上的轟鳴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老周趴在船舷邊,看著海裡掙紮的兒子,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變得嘶啞:“兒子!有冇有事?”
“冇..冇事..”小周嗆了幾口水,在海裡撲棱了幾下。
見兒子冇事,老周安心不少,但卻更加憤怒,於是手指指天狂罵;
“我操你媽!”
“有能耐你他媽下來!老子把你卵子給你擠出來!”
始作俑者的傑克卻在戰鬥機中哈哈笑著;
“嘿,貝爾,看到了嗎..”
“龍國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對對,無能狂怒..欺負他們的這種感覺太爽了!”貝爾立刻回道。
李銳自然見到了不明飛機的行為,依舊在電台中喊道;
“你們已蓄意傷害我國平民!立即停止一切動作,離開我國領空!否則,我方將行使自衛權,不惜一切代價扞衛主權與民眾安全!重複!不惜一切代價!”
李銳的手指死死扣在武器控製桿的邊緣,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旁邊趙複墾的戰機也迅速逼近,電台裡傳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隊長!這倆雜碎就是故意殺人!跟他們廢話什麼?乾下來!”
“不行!”李銳依舊保持著理智;“不能開火!”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們踐踏我們的尊嚴?”
李銳神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複墾,幫我照顧好我父母和孩子!”
“謝謝了!”
“隊長,你要乾什麼?”趙複墾的聲音瞬間變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你不會是要??”
趙複墾已經不敢去想,猛地推杆,試圖拉近與李銳戰機的距離,可李銳卻故意加快了速度,將兩架殲-16拉開了百米距離。
這個距離,剛好能讓他獨自麵對不明飛機,又能避免衝突波及趙複墾。
李銳冇有回答,隻是將電台頻道切換到公共頻段,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千鈞:“你們不是想炫耀效能嗎?不是想欺負我們嗎?來,我陪你們玩到底。”
話音落時,李銳操控殲-16做出一個眼鏡蛇機動作。
這個難度極高的動作,本是四代機應對追尾的保命招式,可在效能碾壓的七代機麵前,更像是一種以命相搏的宣告。
戰機機頭瞬間抬起,機身與海麵幾乎垂直,機翼劃破氣流發出尖銳的呼嘯,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直逼複仇女神。
傑克和貝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想乾什麼?自殺式撞擊?”貝爾盯著雷達螢幕上那道驟然變向的銀影,手心冒出冷汗。
傑克也收起了輕視,眼神變得陰鷙:“瘋子!龍國人都是瘋子!”
“滾出去!”李銳的聲音再次響起,透過公共頻道傳到灰影駕駛艙裡,帶著一絲決絕;
“這是我們的領空!我們的海!我們的同胞!你敢傷他們一分,我就敢拉著你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