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動力研究所內。
鄭默山拿著已經傳出忙音的電話,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憤怒、困惑、還有一絲詫異。
“所長?寧院士說什麼了?”旁邊的副所長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
鄭默山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通知下去,星火計劃、以及所有研究活動,即刻起暫停。所有研究人員,原地待命,不得擅離。”
“為什麼?”副所長驚疑不定;“莫非上麵對咱們表達不滿了?”
其餘研究員們更是議論紛紛;
“什麼?!”
“暫停?為什麼?”
“所長!這…這怎麼可能!”
“寧院長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咱們在覈動力研究所奉獻一輩子了,怎麼到頭來換來的卻是項目暫停?”
鄭默山的命令一出,整個研究所核心層瞬間炸開了鍋。
質疑聲、不解聲、甚至帶著哭腔的抗議聲此起彼伏。
星火計劃是他們研究所的命根子,是無數人奮鬥了十幾年、眼看就要見到曙光的目標,怎麼能說停就停?
鄭默山看著一片嘩然的同事們,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
“都給我安靜!”鄭默山低吼道;
“我就問你們,核動力研究所歸不歸龍科院管理?這是寧院長下達的命令!我同樣不理解,同樣不甘心!但是,我們是科學家、是軍人、更是dang員!服從命令是天職!現在,都給我回到各自崗位,停止一切實驗,整理好所有數據,等待下一步指示!”
鄭默山看著一張張或痛苦或茫然的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重複了寧動的話:“還有,寧動院士讓我轉告大家,暫停不是結束,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我相信他,也請你們相信我,相信組織!”
說這話的時候,鄭默山也冇底。
但為了安撫軍心,臉上又不得不裝作很輕鬆的樣子。
“看來寧院長是要交給咱們新任務了!”
“對啊,咱們都研究二十多了,總不能說給取消就取消吧!”
儘管研究員們滿腹疑雲,但在鄭默山的強令和全新開始帶來的巨大懸念下,研究所還是高效地運轉起來,各項研究活動被迅速、有序地叫停。
但一種焦躁、期待而又忐忑不安的氣氛,瀰漫在整個研究所上空。
副所長祁近昕等所有研究院散去後,低聲問道;
“老鄭,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上麵覺得我們進度太慢,要換班子了?還是說星火的方向被證明是錯誤的?”
這是祁近昕能想到的最壞的可能,也是這也是許多老研究員們心底最深的恐懼。
奮鬥半生,最後被證明走在一條死路上。
就好比是學修理BB機的,還冇學明白呢,手機出來了!
這特麼讓人如何接受?
鄭默山看著老搭檔眼中難以掩飾的憂慮和一絲惶恐,重重地歎了口氣。
“老祁,跟那些沒關係。”鄭默山的聲音壓得極低;
“寧老在電話裡冇細說,不過,他的語氣,不是問責,也不是放棄,反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激動和鄭重。”
“激動?鄭重?”祁近昕咀嚼著這兩個詞,眼神更加困惑,“什麼意思?難道有彆的所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要我們合併過去?還是國外有了我們不知道的重大技術泄露?”
“不像。”鄭默山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遠處高聳的實驗反應堆建築,眼神有些飄忽,“寧老讓我準備好最頂尖的團隊和最好的狀態。我感覺他帶來的,可能不是修正,也不是合併,而是某種顛覆性的東西。一種能讓我們星火計劃顯得過時的東西。”
“過時?”祁近昕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我們在小型化領域已經是國內頂尖,甚至國際上……”
“所以我才說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鄭默山打斷他,轉回頭,眼神銳利起來,“老祁,我們共事三十年了,你什麼時候見寧動在這種事情上開過玩笑?他用dang性和身家性命擔保!我現在有種預感,我們可能真的要接觸到一個遠超我們想象層麵的東西了。”
鄭默山看著祁近昕,一字一句地說道:“做好準備吧,老夥計。我估計,等寧老到了,我們麵對的,要麼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要麼就是一個能改變一切的天大機遇。而在那之前,穩住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年輕研究員,彆讓士氣散了。告訴他們,真正的硬仗,可能還冇開始呢!”
祁近昕看著鄭默山眼中那混合著不安、期待和決心的複雜光芒,緩緩點了點頭。
雖然依舊迷霧重重,但老搭檔的判斷和寧動的信譽,讓他選擇壓下所有疑問。
“我明白了。”祁近昕深吸一口氣,“我去盯著數據整理和設備封存,確保萬無一失。不管來的是什麼,咱們核動力研究所,接得住!”
.............
蘇北試飛基地。
“現在可以走了吧寧老?”顧臨風有些無奈。
寧動放下手機又開始研究起了圖紙。
“哦哦哦,忘了!”寧動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圖紙,“走走走,現在就走,我讓助理訂飛機票。”
說著,喊來了助理。
“寧老!”助理微微彎腰。
“給我和臨風訂倆張去帝都的機票。要最快的航班!”
“好!”助理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拿出手機操作起來。
寧動臨時起意去帝都,然而蘇北飛帝都的機票早已經售罄。
但寧動和顧臨風這個級彆,有冇有票那就不需要二人去操心了,航空公司自然會去辦。
隨機挑選倆名頭等艙的幸運兒,告知飛機票取消。
“寧老,最近的航班是一個半小時後之後的。”助理處理完後立刻來彙報。
“知道了!”
寧動盯著圖紙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顧臨風卻急的在地上團團轉。
他是看出來了,寧動就是個慢性子,而他是急性子。
慢性子和急性子在一起,最後氣死的絕對是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