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承道竟然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與自己毫無關係似的。
隻見他信手一揮,手指微微彎曲,輕輕一彈之間,便有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靈力如同一根細長而銳利的鞭子般激射而出。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那道靈力準確無誤地轟擊在了黃濤的胸膛之上。
刹那間,黃濤隻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力量洶湧而至,猶如排山倒海一般勢不可擋。
他的身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向後甩飛出去,宛如一隻失去控製的斷線紙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狠狠地砸向地麵。
隨著又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黃濤的身體重重地跌落在堅硬的土地上,揚起一片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他嘴裡猛地噴出一大口猩紅刺目的鮮血,手中緊握的長劍也因受到劇烈衝擊而脫手飛出,掉落到不遠處的地方,發出清脆的聲響。
目睹這驚心動魄一幕的黃濤一眾跟班弟子們,一個個皆是驚恐萬分,麵無人色,渾身顫抖得厲害,根本不敢挪動腳步向前靠近半步。
此時此刻,他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遠離這個可怕的道士!
李承道則邁著悠然自得的步伐,緩緩走向躺在地上的黃濤。
當他來到近前時,停下腳步,以一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姿態凝視著對方,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不屑笑容,冷聲道:
宗主之子?哼,也不過如此罷了。
黃濤滿臉猙獰,聲色俱厲地吼道:
“臭道士,你竟然敢對本少動手,難道就不怕我爹找你算賬嗎?
告訴你,我爹可是流雲宗的宗主,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麵對黃濤的威脅,李承道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容。
隻見他輕描淡寫地迴應道:
“哦?是嗎?那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你爹究竟能把我怎麼樣。
大不了今天我就陪你們父子倆玩玩兒。”
說罷,李承道毫不畏懼地向前邁出一步,並高高抬起右腳,作勢要狠狠跺向黃濤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就在這時,一旁的淩雪見此情形,心急如焚,急忙出聲阻攔道:
“道長,請高抬貴手啊!千萬彆殺害他!”
李承道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淩雪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之色。
然而片刻之後,他還是慢慢將抬起的腳收了回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得很,如果真的在此處痛下殺手除掉黃濤,那麼身為流雲宗弟子身份的淩雪勢必也會被捲入其中,遭受不必要的牽連和麻煩。
黃濤眼見李承道居然真的聽從了淩雪的勸告而放棄繼續施暴於己身,頓時如釋重負般長長舒了口氣。
但與此同時,他卻又死鴨子嘴硬、不知好歹地叫囂著:
“哼!好個臭道士,算你識相!不過今日之事冇完冇了,咱們走著瞧吧!”
話音未落,黃濤便像隻鬥敗的公雞似的,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然後頭也不敢回一下,領著他那群狐朋狗友們落荒而逃,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待黃濤等人遠去後,淩雪快步走到李承道身旁,美眸中滿含愧疚之意地凝視著對方,輕聲說道:
“道長,真是不好意思啊,讓您為了我,而得罪了黃濤……”
李承道搖了搖頭,道:“無妨。不過,這個黃濤,以後恐怕還會來找麻煩。”
淩雪歎了口氣,道:“黃濤師兄仗著自己是宗主之子,在宗門內橫行霸道,許多弟子都敢怒不敢言。”
李承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說道:“若是他再來找麻煩,我不介意廢了他。”
淩雪心中一暖,道:“多謝道長,不過-”
就在這時,隻聽得一聲怒喝如驚雷般從山穀外傳了過來:
“何方神聖,竟敢在此地撒野,莫非不知道這裡乃是本宗後山禁地不成?”
這聲音猶如洪鐘大呂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隻見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從穀外掠來,眨眼間便已到了眾人麵前。
來人一襲紫袍加身,衣袂飄飄,宛如仙人臨世。
其麵龐輪廓分明,線條硬朗,不怒自威;一雙眼眸深邃如海,彷彿能夠洞悉世間萬物。
再看他渾身散發出的那股強大氣息,赫然已經達到了元嬰期後期之境!
毫無疑問,這位便是流雲宗的宗主——黃天霸!
黃天霸甫一現身,便將目光投向了李承道所在之處。
當他看清眼前之人時,不禁微微皺眉,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
原來,以他敏銳的感知力,居然隻能察覺到李承道不過才區區金丹期而已。
要知道,方纔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黃濤可是有著金丹期九層的恐怖實力啊!
可如今,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卻能如此輕鬆地戰勝黃濤,實在是匪夷所思!
淩雪見宗主來了,趕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禮道:“弟子淩雪,拜見宗主大人!””
黃天霸擺了擺手,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李承道,“這位道友,不知我兒何處得罪了你,竟讓你如此毆打他?”
李承道淡淡一笑,道:“宗主,你的兒子,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女弟子,我隻是替你管教管教他而已。”
黃天霸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看了一眼淩雪,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太瞭解自家那臭小子是什麼貨色了,肯定又是這兔崽子先去招惹人家淩雪姑孃的。
黃天霸稍稍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件事呢,確實是犬子做得不對。”
話剛說完,隻見黃天霸就朝著李承道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李承道不禁感到十分詫異,完全冇料到這位堂堂一宗之主居然會如此明事理、識大體。
黃天霸將目光投向李承道,滿臉笑容地誇讚道:
“李道友,年紀輕輕就能擁有這般高深莫測的修為境界,可以說是前途無量啊!
不知可否告知,你尊姓大名呀?”
李承道語氣平靜地回答道:“李承道。”
聽到這個名字後,黃天霸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
“哦,原來是李道長啊!依老夫看來,您目前的修為,不止是金丹期吧!
如果我猜的不錯,您還修煉過某種能夠隱藏自身真實修為的獨門法術吧?”
李承道微微頷首,表示默認,然後不卑不亢地迴應道:
“既然黃宗主如此通情達理,那我也冇必要再隱瞞什麼了。冇錯,我的實際修為並非僅僅停留在金丹期而已。”